当翠儿的棺材落了地，人们七手八脚地用土填那坑时，顺喜儿一把奋力地踩着土，一边想，这下给狗日的埋瓷实了，你狗日的还能有今天么？

理说顺喜打从学会了石匠手艺后便三天两在门外活，一年半载见不上个女人的面，应该是能守住的。可是翠一死，他便不行了，整天起来若是不去想女人，便想起自己杀人的事，心里更加麻得招架不住。

“生孩怕什么，娶了女人不就是为了个生孩传后代么？”顺喜没好气地说了这一句，就准备离开去。不料拴一把抱住他的咧了嘴呜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好我的顺喜兄弟呢，咱们于家的家门气数尽了，的都是那日怪事。这孩还是那于小辉的儿，看模样和于小辉像像的呢。”

红火闹就是个女人多，加上山村里的女人平时不大门，一遇这人多的地方便格外穿得鲜亮，全是大红大绿，时新衣裳，这些女人被那众多的灯儿一照，更比平时显了许多生动可之，就连平时并不起的女人这时候也显得光彩照人，增添了几分妩媚。

整个小院一下了营，亮格哇哇的哭声一下传遍了全村，一下搅这个大雪封山的正月初一的宁静。

顺喜本来就心情不好，加上被这些绿绿的女人们一搅和，那心儿便更加灰败得不成样，正要一个溜回家去睡觉，猛不防被人在背后扯了一把。

但是可惜的是，翠的娘老定地相信女儿是自己不小心掉在酒缸里的，当派所的同志把他俩叫来，细细询问顺喜和翠的关系时，这两个老人竟然恼了，他们异同声地说，这些都是村里人的诬蔑。

整个葬礼没有哭声，只有呼呼的西北风卷着雪满天飞扬。翠儿刚刚人土不久，天上就又飘起雪来了，雪越下越大…且说顺喜害了人的命之后，那胆就格外地大了起来。

这一把虽然扯得不重，但顺喜正在沉思默想之中，不由地大吃了一惊，上竟沁一层冷汗来了。回一看原来是他的堂哥拴。拴哭丧着脸，倒吊着眉，一派蔫不济济的狗熊样儿。

即便是两情不好，整日里打打闹闹，但终归打是打，闹是闹，心里不烦躁。翠死了不久，那折胳膊小孩就被翠的爹娘领去了。偌大一个于家院只住着顺喜儿一个人，显得孤孤寂寂的，好没趣味。

他们愿意用命作担保，证实这事与顺喜儿无。说完便又大哭起来。这事就这么又一次了结了。顺喜儿怀着一颗恶狠狠的心儿，央人在大雪覆盖着的老杜梨树峁上掘了个墓将翠埋了去。

这人命关天的事，村里人终究还是要报告附近派所来勘验现场的，甚至有人地意识到这几件死人的恶事件似乎有什么联系。他们把这些看法都悄悄地报告给派所的警，同时也引起警们的注意。

顺喜被他这句没没脑的话给糊涂了，正不知该说什么，那拴却又开了，：“娥儿那狗日的又生下孩了。”

他把顺喜悄悄地拉在一个拐角旯旮里，神神秘秘地说：“兄弟，我这人不能活了，全看你给我主呢。”

平时虽然不显山不，但心却一日比一日哨起来。就连一辈也没想过搞女人的事，这时候也翻翻地升起在心了。

顺喜儿就是在这情况下开始听门的。那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的夜里，这村里闹红火，请了周围村里的好几家秧歌队，设了九曲灯场，松柏牌坊，前来观看的人们像一般，一狼压过一狼。

好奇的人们裹了棉袄，棉帽，穿了厚厚的棉鞋，从小河两边的沟沟岔岔里一齐涌向已故于老三的小院里来看这件令人骨悚然的稀奇怪事，人们再也觉不到冷了，只到有茫然，心想：“这村里是怎么了，总这怪事呢？”

他瞅准的第一个女人便是于小辉的妻凤姑儿。这个念还是从听房事开始的呢。自古以来，女人便是男人的拴桩儿，家里有个女人在那，男人的心便有个落，意便有个系。

娘的喊声。两个人冲过去一看，只见翠她娘像一堆粪一般在那孔窑的门槛上，手指着屋里只是个摇晃，翠仍然像一个砍了梢的树权一样倒在酒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