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着转⾝去，顿时觉无地自容，冲餐馆大门，朝着某个方向飞一样地跑，不知自己要跑去哪里，只想逃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不知怎么会弄成这样。

“丫，答应我找一个你喜的男人，一个可以让你哼着小曲跟他一起过⽇的男人才嫁，别为了几间什么破房，就把自己当东西一样换去。”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望着郝总的样，原本胖乎乎的脸真有了几分清减。

怕哪天你胡地嫁了，再也没机会弥补。”＊＊＊郝总忧伤地望着我，慢慢放开我的手。

脑里正糟糟的，听见郝员婶从外面来，想是担心郝总太醉过来探视，我背着⾝⼲泪，想跟郝婶说什么，忽然抬看见郝婶目光中的惊诧，这才发现郝总手上被我咬到的地方，齿痕陷，目惊心。

一直到四周变得沉寂，黑黝黝不再看清楚东西，这才知害怕，顺着来时的路，惊惶地朝城里跑，看见路灯才放慢脚步。城区并不很大，可很多地方我仍然不是很熟悉，不知不觉慢慢朝瑞香源的方向走，隐隐觉得在熟悉的环境里才更‮全安‬，毕竟还有漫漫长夜要熬过去。.\e.o

忽然想起很久没有见面的李娜，分开了这么久，也不知她如今过得怎样，脚步不自觉迈向以前打工的‮店酒‬，內心难受无比，只想有个认识的人说话，哪怕片刻就好。

这时候回家的长途汽车已经停发，更担心家人会问起自己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回去，思前想后，竟然没有一个能去的地方。神情恍惚地四游走，某一刻徘徊在城外小河边，差闭了睛就去。

厌恶她言语中的暧昧，不承认她何时对我好过，我书读得少，可是我不笨，分得清人情冷。

见到李娜才像找到了亲人，狠狠用手砸她的肩膀，痛哭着怪她这么快把我忘了，问她如果我不来找她，是不是一辈都不再见我，李娜被我说得也哭了起来。喃喃地说从小一起长大，假如今天死去大家就是一辈好朋友好妹，怎么会忘呢，怎么能不常常想起。

“了‮小‬，走到哪里都怕被人认来，每天躲在店里一步都不愿意去，爹娘都快没脸见了，哪还有心情去会朋友。”李娜牢：“哪天帮家里把房盖起来，找个有⽔的地方去，这一辈就⼲⼲净净了。”

彼此抱痛哭，哭家人，也哭自己，无奈地叹为什么我们都那么命苦，不知不觉天⾊渐晚，知自己不能再留，告别了李娜，走到街上又觉得自己无依无靠。

隐隐像听到像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距离太远，仔细去听又听不十分清楚，很快释然，这城里我无亲无故，即使人家叫的是晓雅这两个字，也未必是在叫我。

泪忽然涌来，哭着对他说现实如此，晓雅命中注定如此，不是自己想怎样生活就能够怎样生活。

在大堂遇到以前的老板娘，大惊小怪地仔细打量我，酸溜溜地夸我几个月不见⾐服新了，人也长漂亮了。怪我挑上了⾼枝就忘记她以前对我多么好，这么久都不记得回去看她一次。

郝总慢慢地说：“能改变多少就要改变多少，我愿意拿钱给你，只要你不嫌我这个人脏，不嫌我的钱脏就⾜够了。”我哭着‮摇‬：“我不能要你的钱，我没资格。”郝总用⾎红的珠盯着我：“你当然有资格，我想看到你幸福。”

自问不曾错了什么，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没错就能够面对一切，纵然我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良心，恐怕这一辈都没脸再看见郝婶，泪早已经⼲透，迷茫着不知自己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