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睛，也如法炮制地使劲地搓着脸，脑海中却是另一番景象：灯下，我斜躺在赵艳的怀中。

在心底里无声地淌。去完了死，我又让老娘用洗面洗脸，再之后又贴了面。老娘看着镜中的自己，说，这要是让你爸看到了，一定会骂我是老妖呢。

我跟你爸都老了，现在就望着你赶成家，这样我们就心安了。这个话题一经开，总是让我觉得沉重。今天的父母依然在重复昨天的老话题。

也不剪剪，这要让赵艳看到了，会笑话你的。老娘说，我把你养了这么大，你还嫌弃起我了。

而他们的儿何时又能给他们找一个儿媳妇？我怕老娘继续说下去，赶岔开，说，别动，妈，你的指甲太了，看来一都不缺钙，这说明中国的老百姓已经不缺钙拉。

老娘执意不肯，我为了创造赵艳给了我满生活的景象，非要给她，后来见实在推不过，老娘只好答应。

看来老话说的对，有了媳妇忘了娘。我一边给她剪指甲，一边语重心长，语调沉，说，妈，你看你，天天哭着喊着要见赵艳，现在又担心我忘了你，你的儿我是什么人。

我看看时间，还有几分钟，看老娘的指甲似乎有长，就找指甲刀，一边批评老娘，说，妈，你看你，指甲都这么长了。

等会剪完了，我再给你上赵艳的指甲油，保证到时候让你比老妖还要漂亮。老娘叹，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打扮，不像我们那时候。

我说，这下你信了吧，这玩意好，每次搓完之后，肤一下觉细腻了不少，摸起来手就像…我本来是想说就像小姑娘的手，上意识到这样跟老娘开玩笑不妥，又改说，摸起来就像缎似的。

我说，妈，什么老妖呀，这叫老树开新，每年都发芽。一岁一枯荣，咳。后面的词一下想不起来，只好咳了一声，接着说。

老娘看我手里拿的瓶瓶罐罐不少，赶推辞说，我都这么老的人了，还什么面呀，你自己。我哈哈笑着说，得，咱娘俩都，我保证你完之后神清气，一下年轻7、8岁。

老娘一乐，你才多大人，你要老了，那我跟你爸呢。你成天在电脑前，又不时吃饭，肤能好吗。

那有这么多讲究。我说那是，现在都啥时代了，一边小心翼翼地用锉刀挫指甲上不平整的地方，思绪再次悠然一下飞了起来，曾经，我也是为赵艳这样剪过指甲的呵。

那是，我是什么人，你儿我要是搁到古代，那就是才，可惜…哎，生不逢时呀。老娘说，你就得了吧，现在的年多好。

不过这化学品对肤的损害也很大，不能多，一周最多一次。老娘哦了一声，积极大为提，搓的频率明显加快。

我忽然想起什么的，从柜里边找东西边说，妈，赵艳老面，一周还去一次死什么的，今天乘她不在，来，我也给你一回面。

她在我上铺了几张卫生纸，开始给我去死，搓了，了搓，如此几番后，卫生纸上已经全是污垢，终于，她满意地拍了拍，叹地说，看，我老公一下年轻了好多。

我拉长了音，嘴里发长长的一声：嗯…赵艳问，舒服吗，我说，舒服，嗯…然后赵艳突然咯咯笑起来，我好奇地问，你笑什么呀。赵艳边笑边说，你躺在我怀中，我突然觉得就像我的孩一样，快，叫妈…这一幕犹在前，但永远不再回来，此时想起，伤顿如一条河。

我打来了一盆，挤相宜本草的去死膏，教老娘怎么在脸上搓。老娘一搓之下，上大惊失，啊，脸上还有这么多脏东西呀。

自己，我一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对着镜照了一下，叹，哎，妈，我怎么觉自己现在好像老了似的，你看都有白发了，肤也越来越不好。

我赶说，别笑，免得把面皱了，效果不好，看着老娘忍着，我的心又是一痛。多么熟悉的一幕，所不同的是，以前这个人是赵艳，而现在是老娘。

那可是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难得一遇的大孝。你放一百个心在肚里，我怎么会不要亲的老娘呢，你是光，你是电，你是…观世音菩萨…这样总成了吧。老娘被我逗得乐不可支，面差落，我赶替她抚平了。

老娘总算是忍住了笑，但还是笑着说，多情，你这几天到北京变化太大了，以前也没这么开玩笑，现在说话一一的。我给她剪完了左手，又换到右手，说。

等一会完面后，再给你抹一营养，补充一下分，然后再抹肤，到时候上焕然一新，整个一…哈哈，我爸还是明，就是一老妖，哈。老娘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