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知吗？”连了好几后，他转问我。

“这么好笑啊？”他亲昵地扯了扯我的耳朵。不知笑了多久，我终于停住了，这一年好像还没有这样畅快淋漓地大笑过，笑过后心里居然轻松无比。“然后呢？你就这么一直下去让老师疼吗？”我问。他低燃一烟，徐徐地起来，吐的一圈圈烟雾在他盘绕。他再度恢复了沉默。

“好了，启正，不要想了，你看现在大家都这么开心，我们也应该开心才是。”我不想让两人之间这样沉默，于是试图活跃气氛。

动了他伤心的往事，我很内疚，不知该如何安他，只能手足无措地坐在原地。“对不起，启正，我不该问。”我回过神来，轻轻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歉疚地说。他缓缓地摇，又连续了几烟，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不想知我母亲为什么会得抑郁症吗？你应该知一些我们家的事情。”是啊，为什么？那个年代抑郁症还不像现在这样行。“我父亲和林启重的母亲离婚后，林启重判给了我父亲。他比我大几岁，我母亲对她照顾得很好，每次我和他吵架，我母亲都要给我讲理，叫我让着他，每当这时候我就很委屈，很不服气。那时候，我父亲还在创业早期，非常忙碌，我和母亲经常好多天见不着他的面。就在这情况下，我父亲有了现在的太太。”

还没等我答复，他接着说：“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我的母亲。”他自顾自缓缓说“现在去回忆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是件很困难的事。”他的表情慢慢地凝重起来。

“那就不要讲了。”我赶忙说。他摇了摇，睛又望向了面前的大海，声音变得破碎：“我12岁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他的父亲找我去董事长办公室，将我喝打醒的那一次，说起过这回事。“其实我母亲都去世20多年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但是有关我母亲的一切，只要是我能记得住的，在我的记忆里却一直很清晰。”他缓缓地说。

“哈哈哈…”我忍不住爆笑起来，挣破了脑袋去想，却怎么也想象不来林启正虎虎脑的顽童样。我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着气说：“启正，想不到…你居然能成这样。”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我笑，等我好不容易止住笑，他好整以暇地问我：“笑够了？”我用力地，想起刚才林启正的话，刚刚被压下去的笑意又被勾了上来，我仰着又开始新一的大笑。

已经到傍晚了，沙滩上乘凉的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嬉笑而行。只有静默的我们和周围快的气氛很不协调。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烟盒里摸一支烟上，开始起烟来。香烟在他的袅袅上升，烟雾弥漫中他的脸若隐若现，很快，那烟雾就被海风散。

视线转向了大海，神变得迷茫。

他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微蹙着眉，眯着望着面前的大海，像是沉浸在某思绪中难以自。“其实…，”他忽然开了腔“那时，家里的气氛不好，即使一个不到十岁的孩也能觉得到。可惜我什么也不懂，只知疯玩疯闹，在学校里经常打架挂彩，害我母亲不得不经常向那些被我打伤的同学歉赔罪。她生命的最后几年，神已经抑郁到了极，但即使那样，她也从来没有打过我，甚至骂过我一句。后来我长大成人，才能够会那段时间，她是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耐着给我讲理，我嘴的时候，也最多是无奈地说我无理搅三分。当时的我能够受到她的不快乐，却不知她在忍受着多大的痛苦。”他停住了，里闪烁着泪光。

“还想听吗？”他耸肩耸，嘴角扯着笑。我老实地，其实我对他的一切都到好奇。他细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沉默地着。我也沉默地望着大海。一直把整烟完，他将香烟灭在沙里，才又徐徐地开了“在我的记忆里，我母亲是一个情很好的女人。她很我，好像从来也没有打骂过我。你知吗，邹雨，我小时候很淘气，经常跟同学打架，我母亲三天两就会被老师叫到学校训话。我记得有一次开家长会，我母亲回家后跟我说，‘你上课要好好听课，不要影响别的同学，不好好学习的孩将来不会有息’，你猜我怎么回答？”“你怎么说的？”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忽然“嗤”地轻笑起来“我说，我用不着好好学习，长大一样会有息。因为我怀绝技，武功盖世。我母亲问我有什么绝技，我说我有特异功能，我会发功让人生病，因为从上幼儿园开始，所有的老师都说见了我就疼。”

夕像一个大的火球，闪耀着夺人心魄的红，正快速地一一没海中。

第十八章

我赞同地了。母亲去世之后，我才知即使对于已成年的儿女，养育我们最大的恩人的离去会给我们的心里造成多大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