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咱这片几条街的烈气氛都归我们了。”于观笑说。

“谁说我不吃捧？我就为了让你们捧特意跟单位请了事假从天津赶来的。问题是你们没说我怎么就跟别人不一样了，我不服气。”

“不可能。我懂您这话的意思，您是瞧我是这人了，拿这话给我一个警醒。达到目的了，我如遭喝、如雷贯耳、若有所思…”

“有那么严重么？”

“嗯哼，去安排吧，上尉。”

街齐大妈拎着一篮走来，门就挨个指着于观们扯着嗓门叫：“你们几位都听着，我可告你们，后天是咱全国文明日，街布置下任务了，各单位都要上街载歌载舞，你们这文明专业更不能落后。”

“怎么讲？”

“不，我是落后分。”

天哪，那通警必是大惊失。”

“我都怕了他了我一不瞎说。这样的人再多几个，咱们这碗饭吃不成了。”杨重苦恼地望着对手，十分真诚。

杨重对一个暴突的男说：“我这人不说假话，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不怕得罪人！我一见你就觉得不应该——您不应是一中国人！”

“然后呢？”冯小刚迅速还了个一模一样的礼。

“那是您

“我也是顺买本儿上的拐一趟。”齐大妈没坐，把篮搁凳上了。

“还不是应该的？让我们说假话可不会。”

“齐大妈您坐。”青搬了个凳“您站着说话我觉得我没礼貌。这么小事您还亲自跑一趟，让二丫招呼一声我亲自去不就完了？”

齐大妈前脚走，大家立刻散开归位，继续和顾客娓娓而谈。

“不不，那是您谦虚。实际上呢，您乐，那也是与民同乐；忧愁呢，更是先天下之忧而忧。”

“要说人有活一百八十岁的——我信。”冯小刚还说。

“不不，我还是人，一个普通人，爹妈生党培养，有乐有忧愁。”

“看不来呵，是不是于观？这先生了，任咱们怎么捧，岿然不动。”

“委屈！听说过仙风骨么？那就是说您。”

“你说这齐大妈呵，”冯小刚走过来“每回见她每回我就纳闷，骨怎么就这么朗？神儿怎么就这么健旺？风雨打全不怕——我羡慕您！”

“〖音”害“，字形左右害〗，还不是打小吃苦，摔打的。”齐大妈笑得皱纹模糊了眉。

“都是级将领，您这么着合适么？”

“好好，咱从来，您是先生产者？”

“我对军官一向严厉，他们都怕我，当然也是因为我指挥打仗确实厉害。可我对士兵很亲切，一架没有，经常拍拍他们肩，握握他们手，好多老兵我都能叫他们名字来呢。”

“当然，你想呵，他能不被吓坏么？啪地就是一个敬礼。还不能是那一般的举手礼，得是个浑使劲五指直扎太恨不得把大盖帽扎歪自个扎躺下的——礼！”

“然后我就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摘白手，冷冷地打量他们，特别不耐烦地小声对他们说：稍息稍息。”

“然后我就一溜烟走了，扬长而去，开军事会议去了。屋里都是四星以下的将军，我一屋，全站起来立正，脸仰到天上，手着线，一动不动！”

“您这不是讽刺我吧？您瞧，我跟您说了实话，您就拿这话来臊我。”

“太严重了。您还看不来么？我这人一向是实事求是的，您就是活脱一神仙呵！搁我文盲那会儿，见了您我得磕——您可千万别让我瞧见，不然她拽着您托您给观音女士带好儿，还非得带到。”

“我真不是这样。乐，占小便宜就乐；忧愁，吃小亏就愁。”

“您就不该是人。”

说着，大汉啪地给冯小刚敬了个礼。

“这就叫大家风度，真正知自己几斤几两。现在这样的人真是不多了，有小成绩就自己抬轿自己坐，哪像您？哎，我跟您一回见面，不了解，但您给我的印象特别烈：您这人不吃捧。”于观掉脸飞快地说。

“兵如。”

“得了小哥儿几个，留好话文明日街上说去，大妈这已经没少听蹭了。”

“然后呢？”

“可不，搁咱们国家这叫寿星，搁港台齐大妈就是人瑞了。”于观也帮腔。

大家一起躬送。

“那我是什么人呵？”

齐大妈颠颠地拎了蓝颤巍巍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