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他的人可多了。我打听过，听过他‘侃’的人来都长脾气。人家说，这位圣人不但话说的质量数量上也不让你吃亏，只要让他开了牙，小似的，不到就一句不停。人家过去全是八千人以上的大会才开牙，说四、五个小时跟玩儿似的。下就是给你们发余。闲着也是闲着，怕你们没苍蝇似的找不着要走的，解一庙里开个门诊，指迷津，治病救人。“”好好，多亏他们闲着了。“白度说，否则咱们还真走投无路。”“政治教育这科吧，我联系了很多地方。”孙国仁说“都是国回来的人在讲，不太合适。我四打听，跑遍全城，咱不是要找一纯而又纯的么？下只有一个地方了，我已经跟他们联系过了，他们同意我们去参加他们的活动。不过行动要保密以去的时候要化装，对上暗号才能去。暗号我已经搞来了。”“好，这事我们上就办。”白度问“还有别的吗？”

始了对唐元豹的教育、改造。‘宝味堂’的菜有个特，那就是寓教于吃。每菜都渗透着中华文化的博大，吃罢令人沉思，不妨称之为‘文化菜’，在这里吃一次饭就相当于上了一掌生动活泼的中国文化集锦课。纵观世界历史，一个民族的文化传统通过吃世代相传地保存下来，我们还独此一家。这也是我们民族数千年绵延不绝，始终几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一个本原。辫可以剪掉，脚可以放开，大褂也可以换成西服，但不能不吃，于是就产生了民族凝聚力，于是我们就到了为炎黄孙的自豪。我们的祖先为了使我们不忘本费了多少心机呵——下面开吃。”

“是呵。”白度双手捧着茶杯说：“我也很激动。我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象个人。我们能投到这场改造人的伟大洪中真是幸福。”两个人憧憬着，追想着，电炉了把两人的脸映得红彤彤的。等革命成功咱们再好好睡。“

“别的暂时还没有什么。别的都还顺利，就这两件事有麻烦。”“今儿就到这儿吧。”白度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呵。‘你也早歇着吧，忙了一天够累的。“

“晚…安。”元月送走白度，走过来反复打量着这条凳。设计半天，把自个踯着放上去。刚闭上睛放松一下，便掉了下来…

“…”“觉如何？”白度低声问元月。

“那话的质量如何？”自然是也是字字珠玑，圣人么，嘴里还不都是象牙？

“噢——！”“这是一炖肘，已全脱骨剔除只制骨，叫‘弱走遍天下，刚寸步难行！”

“咦——！”“这菜是一只小母和一只大公一只小公一只公螃蟹熬的汤，叫‘在家从父、嫁从夫，夫死从。’”

隔房间城，白度正和孙国仁研究工作。孙国仁对白度汇报说：“有的科目落实了譬如说与名师作一夕谈。当然你的将我都没约上，大家都太忙，而且只度女不度男儿。我找的这位圣人也可以，也是火金睛一肚锦绣。最主要的是人家完全科学化理了，装了一投币系统，不亲疏，投足币就开说话不用托关系走后门，十分便当。”

“你就睡这条凳。”白度说。“从现在起你就必须对自己严要求了。有什么问题吗？”

“嘿——！”“这菜是熊掌和鱼一起放上锅蒸，熟后把熊掌拣，只让鱼，叫‘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不不，没有问题。”“那就抓时间睡吧——晚安。”

“哇一—！”“这菜很简单、就是煮的，是公是母自然是无法，所以就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胖经理没打采地站起来，为嘉宾们介绍着每菜的名堂和讲究。“这菜是由三枚桃仁和一只烧成，名为‘三人行，必有我师’。叫猩。”

“这是一琼脂、可可和五个鸭嘴的甜羹，叫‘穷寇勿追。’”“这是不褪的，意思很明白了，‘人穷志短，瘦长。’”“这是一烤全猪，厨师特意为猪作了整容，使其面毅安详，寓意‘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睡不着呵。”孙国仁用电炉煮了锅开，沏了两杯茶说：“一想起我们的事业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我睡在哪儿？”元月饭后被白度领到了他的宿舍。那屋里空空，什么家也没有，只有一个队堂常用的条凳。

“唉一—！”“这是一清炸蜴和蚯蚓，叫‘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哟一—！”“这是一烧鸽，叫‘枪打鸟。’”

“呀——”“这菜是由三十六调料煨的肚丝铃薯，叫‘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咦——！”“这菜是砂锅炖蘑菇，叫’国中不可一日无君。‘”

“特别受教育。”一直在犯愣的元月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说。“这才是开始，你要学的——多了。”

穿着戏中丫不服饰的女服务员鱼贯将一若盆景的菜肴端上来。桌上的所有人顿时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