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哈罗，胖猫博士，"

"哈罗，酒鬼万劫先生，我先纠正你，我是胖猫tou鹰，不是胖猫。"

"好，胖猫tou鹰。可是可能我酒还没醒，我看你倒像一只胖ji。我恨这只胖ji，我一定解决它。它长得就是一副捣我dan的才日。"

"长得这么胖，有什么不好？"

"可恨就在这里。它长得给一个人吃吃不完，给两个人分不够吃，我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个阿拉伯数字——1.5。在所有数目字中，我不恨十三、不恨四，就是恨了五。"

"1.5有什么可恨？"

"1.5比一个多，比两个少，而它的.5又不是完整的单位，搭在外面，像一gen盲chang。"

"你喜huan二，是想长两gen盲chang？"

"那倒不是，我宁愿喜huan二也不喜huan1.5。我要像割掉盲chang一样割掉那0.5。"

"割不好，你把1.5割成了两个0.75，那样单位就更复杂了。"

"你不要luan说，我说过割的方法，是像割盲chang一样，外面搭chu0.5，当然只割0.5，不会多割呀，也不能多割呀，——又不是卖猪rou！"

"你为什么恨o.5？"

"o.5像——不是一像二不是二，我不喜huan这zhong两不像四不像的东西、我不喜huan又像这个又像那个的东西、我不喜huan任何模棱两可的东西。"

"噢。"

"你呢？"

"我无所谓。"

"什么叫无所谓？"如果你问一个人他要不要这件东西而他说无所谓，那意思就是说他想要。想要，为什么不干脆说？"

"我说无所谓，意思是说要也好，不要也好。"

"无所谓三个字是很混dan的三个字，它表示明明他想怎样怎样，可是却装得他并不想怎样怎样，如果你想怎样怎样，他也可以随你的便要怎样就怎样。无所谓是一zhong冷淡、无礼、不负责任而又huatou的三个字，喜huan说无所谓的人，我可不要同他zuo朋友。只有舞女才喜huan说这三个字。"

"好、很好，我知dao最好我宣布取消无所谓三个字，为了可以同你同台演chu。"

"听你讲话，满嘴好、很好、最好的，好像没有坏的？你好像很乐观。""我是很乐观，人家说我是一个不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我看人间万事，先有一个底价，这底价，就是好。从好再往上算，正好、真好、很好、太好、最好、好极了、好得很、形势大好。

"难dao没有比你的底价还低的情况？"

"也不能说没有。"

"那时候你怎么说？"

"实在低于我的底价的时候，我会说还好。"

"更严重时候呢？"

"那就说大事不好。"

"你不说坏这zhong字？"

"能用好字来表达的，为什么用不好的字？""你好得邪门，好到抹杀了一切的坏。"

"倒也不是抹杀，而是gen本不必看得那么坏，自然就事事看好。这就是乐观主义者的好chu1。乐观主义者看什么东西都看好的一面，所以能从悲观主义者yan中的坏看chu好来。"

"那你看我是好是不好？"

"好、好、好，万劫先生，看你满面红光，喜气东来，不像要坐牢的样子，并且可以长寿似乌gui，虽然你是酒鬼。"

"我的数学和哲学，告诉我可以活过八十岁，并且活到八十——岁。"

"为什么？"

"九九八十一，你忘了？九九八十一。九就是喝酒的酒，喝了又喝，就是酒酒，酒酒八十一就是喝酒又喝酒可以活到八十一岁。"

"哈，原来如此。连最中立的数学都支持你喝酒了，你竟可以动员所有的学术来支持你了，万劫先生。"

"这叫酒酒万能。"

"开句玩笑，如果数学是这样的助酒为nue，这zhong数学，一定是洒桶里面chu来的。"

"又有什么不好？一切学术，都要为酒鬼服务。"

"你太霸dao了，你像共产党。"

"我不是像共产党，我gen本就是共产党。共产了坏人的酒，然后入党。"

"我看你冒充共产党，共产党是清醒的，而你却是醉yan醺醺，成个什么样子？"

"好啊，你敢诽谤本共产党，你居然问起我是什么样子，我还要问你呢。说，你为什么这么大的肚子？又脑满changfei又满脑feichang？"

"我的肚子不能不大，因为用chu1比你们多。我的肚子不但guan消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