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我从不后退。”

“正是。既然你好不容易才闯来，就让你尝尝五十连珠炮的滋味。你现在逃还来得及。”

正德在半之丞闯之前，已经装好弹药候着了。半之丞退不能，不禁握了手中的刀柄。

被击中额的半之丞走到帐外，意识到自己被下搀扶着时，他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哈哈哈！”正德笑“竟然砍了我这条断，真为我着想。”

“是…是。死了。”

“哈哈哈…”被人搀扶着走了五六步，半之丞突然放声大笑。人生五十年，刚刚走过一半，半之亟就站在了鬼门关前。虽然人人都有一死，但一旦真的面对死亡，无限的悲伤顿时涌上心。

他一边盯着追赶的敌人，一边撤退了。氏真听说此事，特意以“得”的谐音，为他取了新名字。“从今以后，你就叫正德吧。”

他一边说，一边以手中的火枪慢慢对准半之丞。

河井正德从前名小助。一次他从战场撤退时，敌人大声吆喝：“那家伙脚受伤了。快追！”河井听到吆喝声，猛回：“阿你陀佛，我可没有受伤，我天生得一副跛脚。”

“哼！”半之丞撑着武刀，站了起来。他前一片模糊，样如同赤发鬼，却毫不示弱地回敬：“不愧是正德，打得好准。但你的火枪却打不死我半之丞。再来…”

“嘭”的一声，枪声震耳聋，挨枪的半之丞和开枪的正德同时扑倒在地。

“木板！”不知谁叫了一声，听来却很遥远。

“那就放过来。”

这是半之丞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想见的人。他家里还有老母亲。但他的老母亲和本多的遗孀一样，都是好胜的女中丈夫。如果她知半之丞是在正德之前咽了气，无疑会咽下泪，斥责：“他不是我儿。如此没有意志。”

鲜血模糊了视线，他虽然睁着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河井正德手持火枪的面孔还清晰地浮现在他前。

“你要上前来吗，半之丞？”

随从发现半之丞的呼愈来愈艰难时，不禁加快了脚步向回撤，他们匆匆渡过了丰川。刚过丰川，家康已经纵来到河床上了。

“牵来了。”随从附在半之丞耳边。他圆睁双望着天空，手里握住缰：“正德…正德死了吗？”

战争中，最能看一个人的幸与不幸。

“你是河井正德？”

正德歪嘴笑了。半之丞突然向他扑去。

正德已经翻着白倒在血泊中，总算赶来的松平家的武士们赶扶住半之丞。半之丞喃喃着“这究竟是什么家什”一步一挪向外走去。看到此惨状，无人敢追上去。

“不必！”半之丞严峻而倔“牵来…”

“哈哈哈…”他又笑了。人，真是不可恩议。心中不明白，就要念南无阿弥陀佛，在领主和佛陀之间困惑、挣扎…但那徘徊和困惑在这一发弹药面前，却如此苍白无力。虽然如此，他却没有丝毫憎恨河井正德的意思。他也给了对方重创，他并不后悔，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当场死去。而只要正德活着，他半之丞就不能死，否则就是输了，他半之丞怎会失败？

一个男坐在帐中，那本应是牧野总次郎的位置。

本多平八郎被城所助之丞挡住去路，万分焦急，但实际上他的对手正是他要找的大将牧野总次郎；而蜂屋半之丞毫不犹豫地冲向敌军主力去寻找大将，却碰到了意想不到的敌人。

“你就是总次郎君？”平八郎撤回长枪“好。好险。刚才要是半之丞…”平八郎正说着，突然听见总次郎大帐附近传来呐喊声。

“木板！”下又叫喊起来，这时候半之丞却已听不见了。木板抬了过来，两个随从抬起它。

川。之所以和你过招，并上城所的斗笠和围巾，都是为了传达此意。”

半之丞被打中了额，盔被震开，发作一团，鲜血从蓬的发中涌而，而河井正德则被半之丞砍中了那条跛的膝盖，倒在地。

“蜂屋半之丞负伤撤退下来。”神原小平太大声禀报。家康勒住。

半之丞接连砍翻了两个侍卫，冲帐中，那男慢腾腾站了起来。“我乃河井正德。你是蜂屋半之丞吧？”

“把牵到主公那里去，去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