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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望了。
吃过晚饭,伊能和贝阿托莉契搂抱着,睡在车厢里那张简易床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被轻微的声音惊醒了。外面象是有人,他悄悄地爬起来。
车停在了离瓦西峡谷不远的地方。
据说那条深幽的峡谷,早在一万年前曾是一条大河,现在早已干涸了,只是谷底还能流滴出数量很少的一点水,一经流入沙漠,立刻就消失了。
伊能窥视着四周。
他好象觉得有人想打开驾驶室的车门。那门已经锁上了。伊能轻轻地推开车厢上的门,提着枪,跳落在松软的沙子上,脚刚一沾地,他就朝天连打了几发子弹。
“什么人?”他大声吼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混帐家伙!”对方也不示弱。
“我是刑警,你们这伙强盗还是放老实点!”
“你还是少罗嗦点吧!”对方改用日语回敬了一句。
两个黑影转到后边车门来了。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好的卡车?”
中乡朝轮胎狠狠地踢了一脚。
“混帐,快拿酒来!”
“我可不愿意用威士忌去滋润强盗的喉咙!”
中乡推开伊能爬上货厢。
贝阿托莉契的手臂抱在胸前,一丝不挂的蹲在床上,中乡一把推开她,找出了几瓶酒。
中乡揭掉瓶盖,迫不及待地喝起来。
伊能和能子也上来了。
“还不快准备?”
中乡大声喝斥着。
“准备什么?”
伊能扭开了一盏小灯。
“那还用我说嘛!准备饭!我和能子小姐,一连几天也没吃上一顿象样的饭菜,快点准备吧,老子饿坏了,让这个母猪帮你的忙。”
“她到底是能子小姐,还是母猪?”
“别穷挑毛病了,一路上,多亏了能子小姐照顾。”
“明白了。”
这辆改造过的货厢里,还有一张固定了的小桌子。
贝阿托莉契把罐头摆上去。
中乡和能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中多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大嚼着。
“别吃坏了肚子!”
“住嘴!”
“你是在哪儿捡到中乡的?”伊能扭过脸去问身旁的能子。
“在图古尔特西南处二百公里的沙漠中。”
“当时那家伙在干什么?”
“当然是趴在地上,我们那口子竟然要靠两条腿横穿大沙漠呢!”
“谁是你们那口子呀?”
“我们已经订婚了,以我照顾他为条件换取的。”
“婚约到此为止,我宣布作废。”中乡急急地说。
“那我可没有同意!”
“真讨厌,母猪!我讨厌女警察做老婆!”
“我来当媒人,就这么定了。”伊能笑笑说道。
分别才短短的几天,中乡和能子都消瘦了许多,衣衫褴褛,扯得东一块西一条的,活象个乞丐。蓬头垢面的中乡,胡子老长,一副狼狈相。
“你来干什么?”
中乡停住了咀嚼,抬头问道。
“还问我干什么来的,你那五千万怎么样了?”
“甭提了,我已经不要那五千万了。”
“为什么?”
“这个让人发疯的鬼地方,即使再给我十亿,我也不干了!我要回日本去,有山有水的,太令人留恋了。”
想不到,中乡在沙漠里摸爬滚打了几天,竞做起思乡怀土的美梦来了。
一路上,酷热使人呼吸困难,连神经都有些不正常了。中乡很讨厌那个慢吞吞只会讲法语的向导,就把他踢跑了。然后贸然驾车驶进了沙漠。当他那辆半新不旧的吉普一头扎进沙坑,便再也动弹不了,中乡越着急,车子反而陷得越深,气得他用摇把砸瘪了车棚。他倒在沙子上,把准备饮用的水一古脑全浇在头上。
晚上,中乡离开吉普,徒步行走着。整整走了一夜,清早才遇见了一辆卡车,他不住的比划着,请求帮助把车拉上来,或分给他点食物和水,可语言不通,对方怎么也听不明白。他急了,没想到那司机竟然掏出手枪,中乡见此情况,一个箭步冲上去,打倒了那家伙,直到把他打个半死,抢到水袋和食物便扬长而去。他在灼热的地狱里奔波着,他跌倒了,他发现一辆车的残骸,勉强走过去,躲在里面,避开那难以忍受的烘烤。
他在那里一直蹲到第二天晚上。
月亮升起的时候,他才爬出来。辨认出图古尔特的方向,就朝那里走去,原以为半夜便能到达,可天亮了,他举目一看,自己依然置身于广阔的沙漠中,他彻底地失望了,这一回怕是必死无疑了,他毫无目标地胡乱走着,他已经记不清图古尔特在哪个方向,那辆卡车的残骸又在哪个方向。他踉踉跄跄,摇摇晃晃艰难地移动着步伐,他已经弹尽粮绝了。当太阳升到头顶时,他突然感到呼吸困难,一下子摔倒在沙漠上。
刚巧能子驾着吉普车从此地经过。
中乡是中暑了。他连开口讲话的气力也没有。能子好歹才把他拖进汽车。她也是只身一人,那向导听说她要去东部大沙漠时,就告辞回去了。
整整又行驶了三天,能子才把车开到塔代迈特高原的边缘。能子只感到象从身体里往外喷火似的燥热。中乡也渐渐苏醒过来。
车子开进了山里。这是多少天来第一次看到了绿油油的植物,使人顿时觉得无比亲切,他们总算是从魔窟里逃了出来,汽车在没有路的高原地带行驶,就在这时,吉普车的轮子腾空翻滚了几下,掉进了峡谷,被甩出来的能子和中乡正好跌在最初颠翻吉普的岩石上。
中乡和能子失去了所有的一切——食物、水,衣服。
好歹还剩下一支枪,吉普车摔进干裂的峡谷里,轰的一声炸响了,即使没有烧毁,人也无法下去。
能子在山里转了一天,终于发现一眼泉水,她回到原处,把中乡也拖了上去,两人在清凉的水里泡了整整一天。
从出发那天算起,已经是第七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