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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2/10)

⑤圣安德烈,耶稣门徒,在土耳其传教时,被当地人钉在十字架上,因为十字架的横木是倾斜的,故构成“X”形。

蹲监狱的几天,真是度日如年。当兵的时候,我想至少可以当军官吧:我的同乡隆加②,米纳③,都当上了大将军;查帕兰加拉④,同米纳一样是“黑人”⑤,像米纳一样逃亡到贵国避难,查帕兰加拉居然是个上校,他的弟弟同我一样是个穷鬼,我同他一起打网球不下二十回。现在,我对自己说过:你服役没有受罚的时间,算是白过了。如今你的错误已被记录在案;你想要在长官的心目中恢复好印象,非比初来当兵时付十倍以上的努力不可!而我吗受到

我手下两个人为了免受罚,说嘉尔曼和我讲过斯克语,而且,老实说,一个这么弱小的姑娘,一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打倒了像我这样力壮的男汉,似乎不近情理。迹象都很可疑,而且简直太暴了。一下岗,我就被撤了职,被押去监禁一个月。这是我服役以来第一次受到的惩罚。我以为已经到手的中士军衔,只好同它说永别了!



斯克语,意思是园。――原注。

④古西班牙三桅船船通常漆成红白相间方格图案,此暗示血染成的脸。

“我嘛,我是埃查拉尔人,”她说。这地方离我们家四个钟的路程。“我被波希米亚人骗到维利亚。我在烟厂工,想挣路费什么的回纳瓦罗,守在我可怜的母亲边,她除了我别无依靠了,她只有一个小拉查②,有二十棵酿酒用的苹果树!啊!要是回到家乡,站在白皑皑的大山前,多!人家辱骂我,因为我不是本地人,同这些卖烂橘的小商贩大骗不是一丘之貉,这些臭婊个个与我作对,因为我告诉她们说,他们维利亚所有的大王,统统举着刀,也吓不倒我们老家一个帽、手拿基拉的小伙。老乡啊,老朋友,您难不能帮同乡女忙吗?”

“我的意中人,我的心肝伙伴,”她突然用斯克语同我说话“您是同乡?”

“我是埃利松多人,”我用斯克语回答她,听人讲我的家乡话,心情非常激动。

“那好吧!我的朋友,我的老乡,但愿山圣母助您一臂之力!”

(土匪放低声音外加一句话:“我希望有一个外省的忏悔师。”沉默一阵后,他又接着说下去。)

“这里不是我们说废话的地方;必须去监狱,这是命令,没有别的办法。”

我呢,我尽可能一本正经地回答她说:

我的天,我把命令和一切都统统丢掉九霄云外了,我对她说:

“完啦!我在那鬼地方会成什么样?官老爷,可怜可怜我吧。您这样年轻,这样可…”接着放低声音对我说:“让我逃走吧,”她说“我送给您一块尔拉奇,它会使所有女人都您。”

“到监狱去,我可怜的孩,”我回答她说,气尽可能和蔼,就像好兵优待女俘,特别是优待女俘那样。

此时,我们正好路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前,这样的小巷维利亚多得很。突然,嘉尔曼猛一转,当给我一拳。我故意翻倒在地。她纵一跃,从我过,撒就跑,我们只看见她的两条!都说斯克的好:她的两条比别人毫无逊…不但跑得快,而且很好看。我呢,我立刻站起来,竟把长枪①一横,把住巷,正该追赶嘉尔曼的关键时刻,我的两个伙伴却先被我挡住了去路。后来,我才跑步追赶,他们跟在我后面;还得追上她!我们穿着靴,挂着腰刀,拿着长枪,追上她谈何容易!还不到刚才跟您说这事的工夫,犯人已经无影无踪了。何况同区的大娘、大婶、大嫂、大们都掩护她逃跑,捉我们,故意给我们指错路。我们来回奔跑,没有拿到典狱长的回执,不得不空手回到警卫室。

“长官,您带我上哪儿去?”

“如果我推您,要是您倒下,老乡,”她又用斯克语说话“这两个卡斯利亚新兵就休想抓住我了…”

我们的家乡话太了,先生,以致在外乡听到家乡话,会激动得浑打颤…

所谓尔拉奇,先生,实际上就是一块磁石,掌握使用的秘诀,波希米亚人就可以用它兴作法。比如,用它研成粉末,放一杯白酒里,让一个女人喝下去,她就不再拒绝了。

案情一清二楚;我抓住嘉尔曼的胳膊,很有礼貌地对她说:“妹,你得跟我走一趟。”她瞟了我一,仿佛认了我;但她无可奈何地说:“走就走。我的巾哪里去了?”她用围巾蒙住,只一只大睛,跟在我的两个警卫人员后面,温驯得像一只绵羊。来到警卫室,中士说情节严重,应当把她送监狱。到来还得由我负责押送。我要她走在两个龙骑兵中间,我走在后面,凡是遇到类似情况,班长总是应该殿后。我们上路城。开始,波希米亚女郎保持沉默,但一到蛇街,――您知这条街,曲里拐弯的,真是名副其实,――一到蛇街,她就开始扯落巾披在肩膀上,故意让我看见她那副迷人的小脸,并尽其可能扭向着我说:

我们斯克人有一音,一就很容易让西班牙人辨认我们来;反过来,没有一个西班牙人能学会说“伊,乔纳。”①嘉尔曼一听我的音就不难猜测我是外省人,您知,先生,波希米亚人没有国土,到狼,什么话都会说,他们大都分布在牙、法国、外省、加泰罗尼亚,四为家;甚至尔人、英国人也能听懂他们的话。嘉尔曼说斯克语相当利。

斯克语,意思是:“是的,先生。”――原注。

她撒谎,先生,她一直在撒谎。我不知这个姑娘一辈有没有说过一句真话;但只要她说的,我就相信她: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她说斯克语不三不四,可我竟然相信她是纳瓦罗人;只要看看她的睛、她的嘴和她的肤,就足以说明她是波希米亚人。我当时是疯了,什么都没有注意到。我想,如果西班牙人胆敢说我家乡的坏话,我也会划破他们的脸,就像她刚才对付自己的伙伴一模一样。总而言之,我简直像一条醉汉,我开始说胡话,离胡闹也为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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