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和李绮节的鞋袜衣裳都是请布庄上的裁帮着的，很是便宜。李乙听五娘这般说，自是开推辞，那五娘却是个情朗的，甭李乙如何客气，三言两句间便拿到李家兄妹的鞋样，到背上的大竹篓里。

，家家都会，但此时的腐**并没有青方、红方、白方之分，只有一味传统的红酱豆腐**。

忽然听得有人在外边拍门，宝连忙放下手里的汤勺、瓷碗，走去开门。

却见五娘挑着两个麻袋，站在房檐底下，朝里看了一，笑着：“李相公才吃饭呢？”

说着便指着李恒和李绮节，笑“难为李相公记着我家四郎，那秋梨膏可够他吃上好几个月了。我也没啥回礼，每回也就送些乡下土罢了。大郎和三娘的鞋可够穿不？不如将鞋样给我一对，我家去给他兄妹俩几双棉鞋，保比人家卖的要扎实。”

李乙放下筷，也笑了一下。

大官人说的是李大伯。

而李乙和李恒晓得瑶江县几乎家家都霉腐**，见李绮节霉的几坛腐**味新颖，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只以为是她无意间加了旁的材料，把腐**给霉坏了，才会霉不一样的腐**来。

别家货栈也照样售卖炸鱼仔，但却没有娘炸得香脆。

而宝和宝珠则一边啃咸菜馅的胡麻饼，一边呼噜呼噜抿汤喝，弟俩不吃稻米饭。

霉腐**的法，又不是李绮节发明的。她没藏私，把法告诉李乙，让李乙说与东大街的相公听——相公家开着货栈，也经营些下饭鱼鲞腊等，招待瑶江上来往的船夫、县城的过路人，豆腐**、辣酱菜、咸鱼、酸咸菜最是下饭，相公家卖的不少。

霉腐**方法简单，相公虽然没告诉旁人，但买的人多了，自然便有人有样学样，跟着发酵相同味的腐**来。不过相公家的娘手艺巧，是瑶江县了名的细人。他家的油炸鲫鱼仔，专拿小指细的小鱼仔，用和麦粉拌匀腌制过后，在油里炸至金黄，再捞来摆盘，作为一下酒小菜。油炸鲫鱼仔香酥可，鲜，很受迎。

相公和李乙一向好，得了李乙告知的青方、白方的详细法，十分激。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不想就因为那一对鞋样，竟惹些风波来。

李乙端着饭碗，站起来，站在前，隔着院回：“五娘这就家去了，怎么也不歇一夜？”

这碟味独特的甜辣味、五香桂味腐**，还是李绮节鼓捣来的。

只有李绮节先喝下一小碗羊汤，再盛一碗白米饭，夹些菜吃。

复又担起扁担，挑着两个装了半满的袋，摇摇晃晃往来路去了。

清炒莲虽然没有去，但莲鲜，吃起来只有清甜，一丝苦味都没有。她一颗接一颗夹到碗里，李恒看得累，直接端起盘，拿汤勺拨了一小半在她碗里，笑：“三娘吃饭恁的秀气，不知跟谁学的。”

五娘松松扁担，挥了挥手“家里还有一堆农活等着呢，我家那个又不是什么细人，夜里炉灭了，他也不晓得起来加些炭，还是家去才放得下心。”

李恒吃汤泡饭，舀了大半碗羊汤在饭碗里，稀里哗啦直往嘴里扒饭。天气比七八月间凉了许多，他仍然吃得大汗淋漓。

自此，李家便不缺豆腐**和腊鱼、腊吃。

家装坛浸腐**要用的清酒，也只在李家购买，两家也算是互惠互利。

宝嘴里着一块羊，笑：“三娘像举人家的小，斯斯文文的，大郎倒是有些像乡间的大官人。”

腐**上不得大雅之堂，李绮节霉腐**，只是为了给自己解馋下饭吃。

李乙浇了几勺羊在冷淘上，拌了些腌黄，吃得斯斯文文的。

这青方腐**，也只有家卖的才是正经的“闻着臭，吃着香”，别说旁人，就连李绮节这个“师傅”，也没娘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