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事实。

黄轩说：“第三，就是渔业的问题。渔业本来还行，四大队和七大队，以前不说每年有盈余，起码能够保住自己的本分，不要场里倒贴。这两年也不行了。省里市里放开了渔业政策，整个湖区的捕捞队，一下就增加了好几倍。新增的这些私人捕捞队，装备远比我们的捕捞队先。以前我们的小渔船去，还能打回不少的鱼，这两年的收获越来越少。大鱼群都被那些装备先的捕捞队给捞走了，咱们技术跟不上，只能捞残羹剩饭。鱼小，又杂，就卖不好价格。捕捞旺季，多打了鱼，结果价格立就掉下来。那些鱼贩，一个个明得很。鲜鱼不经收，价格再低，也只能卖给他们。总比搁在手里烂掉要…总之就是不好，受制于人。”

朝农场属于特例，以前财政包，省里市里将一些不好安置的人员，纷纷农场，导致农场人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增长。前几年开始实行改革，省市财政逐渐改变了包的模式，农场开始自负盈亏。人多地少，机械化程度不的劣势，立即便凸显来。加上从前年开始，全国价涨幅增快，农产品的价格却增长缓慢，工农业剪刀差一步加剧，更是使农场的境雪上加霜，几年下来，负债累累。

黄轩就笑了，带着很明显的讥讽之意。

显见得这些问题，烦了他不止一天两天了，想不好办法，常常整夜整夜的失眠，辗转反侧，直至天明，依旧是苦无善策。

农场，在我国不少见。东北，西北都有很大的国营农场，职工比朝农场更多的农场，数量不少。但他们的占地面积远远比朝农场广阔，人均耕地面积，至少是朝农场的三倍以上。而且国家有一定的投，机械化生产程度比较，人均产也要得多。

黄轩说着，脸上又是烦恼又是迷惘的神情。

范鸿宇当然会在合适的时候，向省里市里反映，不过范鸿宇心里有数，只要青山湖经济鱼类资源衰竭的问题没有严重到目惊心的程度，一般是不会引起太大重视的。

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现在已经开始显端倪，但要让zhèng fǔ重视这个问题，时间还早着。

“请范书记指示，我们应该怎么改变？”

“范书记，我们现在了一个恶循环。我们没钱投，农业和渔业的产量，就上不去。产量上不去，就更加没钱。债越欠越多，到现在，不要说本金，我们连利息都还不起，连工资都必须靠借贷。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就范鸿宇所知，再过十几年，青山湖经济鱼类资源衰竭的问题，将会变得越来越严重。一些捕捞队急功近利，过度捕捞，灭绝捕捞，远远超过了鱼群自然生长的速度，主要经济鱼类资源，越来越稀缺。

范鸿宇微微颔首，示意黄轩继续。

“黄场长，我知你说的是事实，但不情况多么艰难，都必须要改变。坐以待毙是不行的。”

在大伙里，那么大的青山湖，怎么可能没鱼呢？

倒要看看，你范书记有什么招！

黄轩神情变得十分郁闷。

与会们就跟着一起摇。

国营农场的职工，那是正经的“公家人”，照农村的方式搞“包产到”，明显不对。包产到了，收怎么算？产全归农场所有，还是照一定比例分开，一分上缴，一分归自己所有？如果全上缴农场，承包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承包职工自己留下一分，那他的工资奖金要不要继续发？假如不发工资了，他们到底算工人还是算农民？而且农场的土地和农村的土地，在使用权上，区别也很明显。农场的土地，是百分之百的国家所有，国家经营，上面没有明确的政策，黄轩胆再大，也不敢真的将土地给大伙都分了。

“第二个，朝农场以前国家的投比较少。农业生产，基本停留在比较原始的阶段，不要说完全的机械化生产，就算是半机械化生产，我们都还差得远。农用机械，严重短缺不说，现有的机械，技术上也非常落后，差不多有一半的机械已经报废了，无法正常使用。本质上，我们农场六个大队的职工，和普通农民没有任何差别。广大农村，早已包产到，我们还是大锅饭，集生产。效率很低。关于这一，我们也曾经尝试要搞承包，但试搞不下去。我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