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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李主任对酒也许早已没有了感觉,说完之后又把蒋丽莎斟的酒喝了进去。蒋丽莎端着酒杯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问道:“你真是菩萨,可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物证要我知道呢?”
这是关键的一句问话。蒋丽莎把酒递给李主任时,用温柔的小手在他的手上轻轻地抚摸了一把。这是雕虫小技,可能挡住着温柔一摸的男人还真的不多,蒋丽莎已经试过好机会了,屡试不爽。
果然,说话早已当家的李主任本就什么话都往外倒,又加上蒋丽莎温柔的一摸,更是得意洋洋了。既然说了,就索性劝说出来吧,也该到自己亮底牌的时候了。于是,李主任就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喝了酒哈了一大口气,然后低声地说:“我哪里我为你们呀,我是为我自己。我都这把年龄了,不升就不升了,可我还有个女儿呀,我想让她出国。可出国需要钱呀,我现在只是个有职无权的人大主任,除了工资,上哪儿弄钱去呀,所以我想,咱们以前的纠葛就让它过去吧,我想和其他人一起搞点房地产,请黄书记网开一面,怎么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管是真醉还是假醉,李主任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等李主任说了实话,黄江河的心里才踏实下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李主任当初为了当市长,在我被双规时上蹿下跳,结果在我回来后把你的副市长也弄丢了。现在失势了,先来威胁我,又来说好话。不蒸馒头争口气,既然你低头认罪了,我也就得过且过,想发财还不容易吗,只要你紧跟在我后面不掉队,有你吃有你喝,还让你发财把女儿送到国外。
等李主任说够了,黄江河就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后拍着李主任的肩膀,亲热地说:“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这叫不容易。我们做领导的都不容易呀,谁不是凭着一点可怜的工资过活。你是穷了点,可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你想在下面干点什么,不需要来找我,何苦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呀。”
“理解万岁,理解万岁。黄书记不记恨我,我就知足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以后要是我在怎么样,我就——”李主任像在向黄江河作保证。但黄江河不需要他的保证。他拦住了李主任的话,劝说道:“官场之事就是这样,你死我活嘛。还是那句话,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包括那盘磁带,你带回去后把它收藏好,以后要是我和丽莎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把它拿到大街上。”
李主任醉了,可黄江河十分清醒,他提到录音带的事,就是想让李主任把它留下。李主任早就被黄江河的诚意所感动,当场拿出微型录音机,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蒋丽莎正要伸手去拿,被黄江河挡住。
“拿什么拿,放在谁的手不一样,李主任都把我当兄弟了,我怎么会对他不放心。”黄江河真诚地说。
李主任被黄江河的义气彻底感动了,不由分说抓起录音机,一扬手就把它甩了出去。
录音机重重地碰到墙壁上,等落到地毯上时,早已四分五裂了。黄江河也受到了感染,对蒋丽莎说:“快去给李主任找一条裤子,刚才饮料瓶子翻了,弄脏了他的裤子。”
蒋丽莎站起来,看了一眼黄江河说:“不知道他的腰围呀。”
“你真是不长眼睛,没看见他和我胖瘦差不多吗。”黄江河嗔怪着蒋丽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