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宝山悻悻地走了，黄江河再也无心批阅文件。他的心情和白宝山一样复杂，悲喜参半。喜的是他终于为自己的女儿伸张了正义，使刘燕妮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同时也报了刘燕妮告发自己的一箭之仇。悲的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和刘燕妮再修就好了。

他再也想不下去了，他要去见黄江河，尽，就在他迈门槛时还没有想清楚，他要见黄江河什么。

这样的女人会现吗？他绞尽了脑，也没有在自己的边找到这样的女人。也许，这样的女人就在黄江河的边，只是他还没有发现而已。

田歌从保卫科来，又开始往各个科室送报纸了。每到一个房间，她都压低声音告诉所有的人说，刘燕妮疯了。说完之后必定再加一句：“你可不许说，要是王主任知了，他可饶不了我，连工资都不给我发，我一个单的女人，没有工资可怎么活呀。”

王亚迪也没在办公室闲着，田歌一门，他就拿起电话，把田歌的所见所闻，分别通知了组织的张峰，市委书记黄江河的司机、刘燕妮的前夫白宝山。

他半躺在椅上，枕着两手，望着天板陷到回忆着他和刘燕妮如烟的往事。门外的威风在玻璃上，发轻微的响声，他一下就想起了那个丽的夜晚。一个天仙般的女人，用成熟的魅力勾引了他的灵魂，用温柔的征服了他的。如果时光倒，如果他和那个女人重新开始，他会只谈风月，避免政治。刘燕妮的事件，给了黄江河一个不小的启发，要是在找女人，一定要找远离官场的女人。

“你说清楚，她究竟怎么了？”好机会吃惊地问。

“黄书记，我求你个事，一定要答应我。”白宝山可怜地说。

王亚迪给白宝山打电话时，在语气和态度上掌握了极好的分寸。他不能幸灾乐祸，也不能毫无觉。白宝山是刘燕妮的前夫，一日夫妻百日恩，刘燕妮落到今天的下场，和白宝山有直接的关系，所以王亚迪不能兴奋；最后，王亚迪选择了冷漠，让白宝山摸不着王亚迪真实的心情。

斑鸠听到后神情黯然。好好的人，怎么就疯了呢，多漂亮的一个女人。疯了好。他不禁又有些得意，如果自己能亲看到她，一定把她拉到自己的办公室，给她换上新衣服，然后再给她洗把脸，把她净整洁了，然后就牵着她的手上街或是上其他的什么…

果然不所料，当王亚迪以冷漠的语气，把刘燕妮受到刺激后疯狂的消息告诉白宝山。从到尾，白宝山都没说一句话。

白宝山把从王亚迪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黄江河。黄江河听完白宝山的讲述，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想到哪里了，文件上只是说免去她信用社主任的职位，没有说开除公职呀。怎么，旧情难忘呀，看不来，你还是个情中人。”

黄江河正在批阅文件，看见白宝山萎靡不振地来，就放下笔，笑呵呵地问：“我不用车，你来什么？”

“燕妮她，她疯了。我就是想，就是想让你别扣发她的工资，给她留一饭吃，行吗？”

白宝山一个人坐在后勤人员值班的房间里，陷了不太遥远的回忆之中。凭心而论，刘燕妮没有对不起他，婚前接刘燕妮，是他白宝山先主动攻，最后拿下了刘燕妮这块阵地。在白宝山看来，这块阵地看起来是那样的不可攀。婚后的刘燕妮对白宝山百般照顾，还通过关系把他调到了市委，成了吃皇粮的司机。就算她对不起自己，那也是她结婚前的事。可自己都对她了些什么？

白宝山说着，不知怎么，圈竟然红红的。

“来来，坐下说，不用客气。”

人从猴化成人以后，就带有人的情了，只是在尔虞我诈的客观环境中，有的人善良的天泯灭了，他们又重新回归了自然，禽兽的本也就回到了上。

当了市委的司机后，自己见多识广了，腰包也鼓起来了，见了更多的漂亮女人，就一脚把刘燕妮蹬了。蹬了就蹬了吧，可是在关键的时刻，自己不但不帮她，还药石相投，落井下石，这算什么呢？米兰走了，刘燕妮疯了，究竟是谁造成的。

人们将信将疑，不知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峰听到刘燕妮疯了的消息，只是沉重地叹了气，然后叮嘱王亚迪说，在消息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之前，先不要扩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