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找你来，就是想和你问题下。守同志已经去世了，而且单凭包工们的话，也不能认定。我想向省委报告，这事是不是冷理下，能化解就尽量划解嘛。”

“书记哪能真空？要是程书记都真空，下一步我们南州的市政府工作不也就真空了？”毕天成说着，望着程一路。

“下周，我想到省里就南州大讨论的情况，给卫东书记作专题汇报，你也过去吧。”齐鸣望着程一路，又了烟。

程一路笑笑，说：“行。”

毕天成秘书长推门来，看着程一路副书记的样，笑：“程书记正在思呢？”

南线工程开工也才一年多，这工程本来齐鸣准备让程一路负责。但程一路没有接手。以前的南州老街拆迁，还有速工程，让程一路知了这些大工程背后的麻烦和风险。南州速招标时，他得罪了当时省委书记的侄；老街拆迁时，他又得罪了省里某领导的亲戚。投资是一柄双刃剑，大工程更是。剑使得好，你为自己立了一块人好名声的碑；剑使得不得，稍有偏锋，你就是为自己政治生涯立了一块终结的墓碑。

毕天成说了声好，转要走，又退了回来“程书记啊，我上次跟您汇报的那事…”

“人要动啊！古人不是说‘树挪死，人挪活’嘛。不动哪行呢。”齐鸣这话既是对老首长的叹，似乎也是对自己的叹了。

，奇怪的是，守市长的账上，却只有区区十几万元。他们怀疑是另开了账，目前还没找到。”

站在窗前，程一路到一沉重。城市不比乡村，在乡村上，到了天，万萌发，到是一新生的喜悦。而城市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房还是房，依然冰冷的；街还是街，依然嘈杂的；天天见到的，还是那些人，天天理的，也还是那些事；日也就一天天、一年年地过去了。这让程一路想起有一次他和北京的几个战友喝酒。大家谈到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最能实现自我价值的人生。程一路说对于他，有两段人生最有价值：一段是在队，一段是在刚转业回来的两年。那时，无论如何，了些自己愿意的事，说了些自己想说的话。人生因此充实而富有成就。其余的时光，特别是这些年，虽然也了些事，也说了些话，可是真正有意义的并不多。官场上的事和话，如果采用挤压的方式，认真而严肃地压一压，可能剩下的就只有三分之一或者十分之一的。泡沫太多，份太多，这样的人生，怎么会有烈的成就意识呢？

齐鸣也。两个人沉默了会，齐鸣突然问：“你那老首长还好吧？”

“应该没大事的，守同志我是清楚的。”程一路。

突然而去的赵守市长，为自己立的到底是一块什么样的碑呢？

回到办公室，程一路细细地想了想齐鸣刚才的话，赵守的钱到哪儿去了呢？真的另外有账？平时可是看不来的，这人一向枝大叶，但程一路明白：他是中有细，原则的问题上，这几年他从来没有看到赵守过差错。在官场上，一个脾气好的人，不差错容易，因为他小心谨慎，很难让人抓到小辫；可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甚至有坏的人，想不差错就难了。脾气一上来，说的话，的事，难免就有偏差，也难免意气用事，这往往就成了别人的实。但赵守没有，他就是骂人的话，也是骂过就结束了，你是嚼不什么名堂的。他从来把光明正大放在第一位，这其实就是堵了喜在背后动作的人的嘴。这恰恰说明，赵守的官场艺术其实也是很纯清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这…”程一路觉得有意外“还好。我也很长时间没见着了。他喜在乡下跑，一个人嘛，骨还行。”

程一路想起来了，上次毕天成曾说过，他老家有个侄，现在是仁义的一个乡镇的书记，想再往上挪一。这事程一路心里一直记着

“这是有理。也是一新的工作法啊！”毕天成将手中的一份明传递过来“程书记您先看看，然后我再给齐鸣书记看。”

“哪里。只不过稍稍真空了一下。”‘真空’是指脑空白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不这，施工方的几个包工，都承认了。”

“这…这也行。”齐鸣说着，从桌上的盒里拿支烟，向程一路示意了下。程一路摇摇，齐鸣上火，说：“我没想到这离任审计真的…”

“那就是说目前也仅仅是怀疑？”

程一路虽然听了他的话中有话，却一笑“心理学上说，人要有真空期。这也是一排空期。除旧布新，推陈新嘛。”

程一路一看，是省委考察组确定到南州行人事考察的通知。带队的是省委组织的常务副长邹学农。他把明传又还给毕天成，说：“请齐鸣书记定吧。再给组织海峰长阅。”

“这个…我想这个可能要慎重。如果就此了之，是不是对守同志的荣誉有影响？如果再继续查，万一…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不妨先向省委报告，看看省委的意见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