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了，他越不自在，她就更自在。

“有事儿叫俺？”

“你等着我，我说过的话，不会忘。我一定要用天下最贵的聘礼来迎娶你…他给得起的，我给得起。他给不起的，我也给得起。”

赵如娜也不介意，她一直知晓自己的份又特殊，侯爷带她过来晋王府的目的，无非也就是个掩护。或者说因为她长公主的份，在京师里行事极为便利。

没一会，门开了，内的人正是陈大和赵如娜。两个人一齐走到书房的门，陈大停下脚步，看向了赵如娜。

她冲他一笑“外面等你。”

他抬手，想要用力扯开锁。

“阿七，你不会怪我，对不对？”

“啥？啥好不好看？”陈大的脑绕不过来了。

~

“嗯？”一个问句的“嗯”完。陈大奇怪地，又一个肯定的“嗯。”“看够了？”赵樽突然问。

每次哧哧几声敷衍过去，她下回还依然如此，怎么教都不听，说一些浑话，比寻常男更敢，那一些举动更不是寻常妇人所为。即便懒洋洋地赖在他上看书时，她那只爪也不安生，非要撩拨得他心猿意，实在受不住现了原形，把抱到桌上狠狠欺负一回，她才一边一边哈哈大笑，骂一句“德行”或“禽兽”…

他时常大不已，斥她不知羞。

赵樽朝她，算是回应。

“殿下，菁华长公主和定安侯来了。”

“十九皇叔安好？”

可想了想，他眉心敛住，又松开了手。

良久之后，他的视线终是落在案几下的屉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见。他的也很柔，柔得就像他轻轻挲的“锁”，不是一只护腕，而是一个女人，他怜若至宝的女人。

赵如娜微微一笑，了一声“好。”朝赵樽施礼。

刀的疼痛，很是尖锐。

抿了，他慢慢抬起左手，将腕上的“锁”解了下来，怜地抚着它，冷了许久的脸终于了下来，他盯着锁，就像盯着那个人的脸。

思绪到此，他突地皱了皱眉，屉上有一把锁，可钥匙原本是在锁上的。可如今，屉锁住了，钥匙不见了，只有一把锁，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看着他眸里来的歉意，夏初七了然地欠施礼，并无恼意，也没有责怪的意思。男人有自己的世界，他们有他们的金戈铁，浴血沙场。她只是一个妇人家，只要一心好他的贤内助，旁的事情，她不了，也掺和不了。唯一的庆幸…在侯府里，他护着她，如今在他需要她护着他的时候，她能有一个这样的份。

那个屉，他平素喜放一些不太要的私人品，阿七从前在时，他在房里理正事，她会调地坐在他的上，偶尔会在屉里胡翻找，说找找看他有多少银票地契房契，估算一下他的家。找不到她就会他上下其手，那两只爪总不太规矩，没被发现，就偷偷挠他，偷了腥的小野猫似的。被发现了，就索直接他，掐他，本就是不懂礼知节为何。

外面响起丙一的声音，若不是重要的事情，丙一这会儿不会承德院来。赵樽收起锁，面无表情地系在腕上，让丙一领了他们来。

既然是她锁上的，就让她锁上吧。

承德院里，赵樽一个人坐在椅上，手撑着额，缓缓着，静静坐了许久。院里侍候的下人，都被打发了去，无人可见他如今的情绪。

琼玉树一应

可她似是发现了他那不自在和窘迫。

跃的火焰映着赵樽冷肃无波的脸，让陈大瞅了好几，仍是纳闷地以为自己想多了。今日麟德殿的一幕，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都说再刚的爷们儿，心里也会有柔弱的时候，可这位爷，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人，跟他这些年，就未见他过。

在承德院里，除了她没有人敢动他的东西。

“好看吗？”赵樽又来一句。

可疼痛这东西有一个好——这一痛了，另外一就不痛了。

书房里，灯火通明。

“你在外坐一会，吃一会茶。”

东方青玄那人问题他先前没有回答，也无人知晓一个男人看见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抱走，只能一动也不能动，到底是一怎样的心情。赵樽的脸上，似乎看不来痛苦，他只是轻轻地“锁”上的一把薄薄刀片，然后，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地划了一刀。

陈大补充了一句，顺了顺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