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微微皱起眉来，好像有一次秦风曾经专程去过天山，说是采集什么淬炼火枪枪的专用雪，如今想起来，应该是假公济私，不知怎么去了这个回来，若是他料得不错，这小要来的绝非这一枚，至少有一枚，已经救活了当初昏迷很久的凌若辰。

秦风看他中的心疼和遗憾，知他在未明说的是什么意思，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刚才本想说，他也是想替妹妹报仇，为秦妃气，可是想到如今已然死去的杭皇后，想到方才看到凌若辰时心中酸楚的觉，这个理由，又怎么都说不了。

他苦笑了下，轻叹：“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天山雪人？”

秦风望着寝闭的大门，中复杂的神。

于谦了寝，先叫个御医来，将红给了他，那人原本也是江湖名医，一看二闻三试之下，不由诧异地问：“这是雪参还魂丹，听说是天山雪人地珍藏，他三十年方才炼成了三枚，传闻几乎可以起死回生，还魂续命，只不过数量太少，我也只是在他的品药大会上见过一次，对这个香气一直念念不忘。不知于少保从哪里得来？若是给皇上吃了，说不定真的能起死回生…”

等到那些禁卫军退到一旁巡守，石亨这才轻轻碰了碰他，低着，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怎样？他信你吗？”

“他信不信我不要，最重要的，是他信不信皇上。”

他，一挥手“那就赶快去救醒皇上再说！”

秦风低声说：“若是于大人还肯信我，秦风这里有雪参还魂丹一枚，虽不能起死回生，但也可以让皇上暂时苏醒一阵，或许，可以问事情地真相。”

秦风微微一震，毕竟与于谦不是一天两天的情了，若没有今日之事，他们甚至情同师徒父，于谦是从凌若辰初京城就在秦家见过她的，早就看了自己这个手下的心思，只不过后来她为后，此事原以为便就此搁下。

“真相？”

可秦风如今年过而立却依旧独不娶，受当今皇上地青睐提之恩，却来帮着朱祈镇复辟夺门，就算别人不知为什么，难他还不知吗？

于谦望了他一，从他掌心取过药，一言不发地转，径直朝朱祁钰地寝走去。两个禁卫军走过来，秦风也不再反抗，随着他们一起被押回了石亨边，将他们两人绑在了一起。

于谦直直地望着他，长叹一声，轻轻摇了摇“秦风哪，真相，与你何？你又怎么知，什么才是真相？就拿你这枚雪参还魂丹来说，到底是救命的良药，还是命的毒药，又有谁能说得准呢？秦风，这事本与你无关，你何苦要趟这个浑呢？难，这么些年了，你对那人，还没有放下吗？”

于谦停下脚步，吩咐人将他带了过来，然后遣开随从，神古怪地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伸手去，那鲜红的丹在掌心如同一滴殷红的血珠，凝望着于谦，淡淡然说：“良药毒药，在于用者之心，信不信我，也全在于少保。秦风无话可说，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