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拽来的，竟是一面残破的赵氏玄鸟旗…

眉间赤中带着一丝未能亲手手刃仇人的遗憾，但更多的是无比兴奋。

ps:《左传。哀公六年》（公元前489年）：“将战，王有疾。庚寅，昭王攻大冥，卒于城父。”(未完待续。)

他简直无法相信，他的楚王叔叔，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王孙胜猛地想起了当年楚武王、楚文王死于征途的事迹，不由摸着自己的打了个寒颤…

“因为楚王死了！”

一片沉寂后是突然爆发的呼，在此地血战多日的赵卒喜极而涕，在雀跃的赵卒中，只有王孙胜呆若木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眉间赤又觉得，这场血战是值得的。

“楚军烧了陆浑？”众人张大了嘴，王孙胜也觉得这行径太过匪夷所思了，好不容易打下这座城，应该作为大军前的中转站和屯粮地才对，烧了什么？

柴火都不需要吧。

带着这样的疑虑，王孙胜等人沿着他们逃离时走的小原路返回，距离陆浑越来越近，在还有十里的时候，终于看到那边冒起的黑烟…

不断冒烟的城垣缺，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里面钻来，手里还拽着一尸，将尸安置到平地上后，他又去拖另一…

“二三，何其迟也…”

他还能看到这升起的太，但是那些惨死的赵卒却再也没有这机会，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那晚的鲜血淋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袍泽仿佛是一条又一条的鞭狠狠的在他心间，痛的他全都搐起来。

在赵卒的帮助下尽力从城内将赵卒尸骸运来后，眉间赤拄着残破不堪的玄鸟旗，站到一块断上，他要解答这些人的疑惑：楚国大军上哪去了？

不，不对，陆浑的残垣里，还有一个活人在动！

…

待眉间赤宣布事情真相时，兵卒们没多想便相庆贺，但稍微有脑的人便觉得这不合常理：楚王亲征，是为了救援秦、魏、郑，现在好不容易攻破陆浑，可以长驱直，却为何虎蛇尾地烧了城邑撤退了？

柔和的光照在他脸上，似乎到了眉间赤的心底，让他百集。当夜楚军攻城，他带着残且战且退，却寡不敌众，最后被卡在一断隙里昏迷了过去，外面层层叠叠堆满赵卒的尸，这才没被楚军揪来，等他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次日下午了。

当众人迟疑着靠近，那人也看到了他们，他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但还是倚着旗杆，尽力站直了迎接众人，咧嘴笑。

但眉间赤在，这件事就没有他说话的份了，在王孙胜看来，虽然赵无恤标榜唯才是用，可实际上仍是任人唯亲，心里偏袒得很。鲁国和赵氏的旧遍布朝堂，担任封疆大吏，他不信任的人却难登位。

“你没死…”看着前的眉间赤，王孙胜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半刻前他还在想，楚军不知为何撤离陆浑，这意味着他可以收复此地，不但无罪反而有大功。

直到他们壮着胆靠近到半里时，才发现，休说什么五万大军，这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烧成焦炭的木梁，被温烘烤后坍塌的残垣断，以及在大火中逐渐化为灰烬的尸骸…

眉间赤完全没了之前的模样，他浑是血和火焰燎过的泡，脸上沾满烟灰。他默默听着那名痛哭涕的黑衣叙述突围的经过，看众人的神恍如隔世。

是因为陆浑抵抗太过剧烈，楚军觉得接下来损失会更大知难而退了？

还是楚国后方生，比如吴国袭击陈、蔡？聪明人王孙胜猜测纷纷。

“副师帅？”声音嘶哑，却有几分耳熟，众人皆惊，等靠近一瞧，不是眉间赤还能是谁？

“楚军攻破陆浑后，便班师撤退了！”

他大声宣布：“楚王病死在军中！就在楚军破城的时候！楚军大悲，五万人齐齐痛哭，次日劈了陆浑城为楚王了临时的棺椁，便烧了城池撤退了…”

直到觉到眉间赤审视的目光后，王孙胜才勉自己挤了一丝难看的笑容，可这一刻，他心里萌生的想法却是：“楚军撤退，秦魏必败，偏偏在这要关…难昊天真的在偏赵氏么？”

也许王孙胜说得对，他这是用他们的命，为自己一个人的忠义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