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过去地位低下的百工学，赫然与博学典雅君并列，也曾引起一分自视甚的士人非议，赵无恤的一席话却让他们噤若寒蝉。

一个声音在大声说：“世人皆知，徐嬴实为赵卿之姊季嬴，赵氏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内娶其姊，非礼也！”

如今这风尚又了晋国，了临漳。本来在温县，已经有专门将竹简上内容抄录到纸张上的笔吏。然而在石渠阁，让人诧异的是，一卷又一卷书籍从一外面不断被搬来，上面还带着油墨的刺鼻气味，上面的字很古板，不像是写来，而是一个模里刻画来的…

如今在石渠阁里逛了一圈后，他更是下定了决心，回去之后，便禀明家族长辈，暂时停止为赵氏卜事，转而来学修习数年。他觉得在这里，自己能遇到许多比自己的人，他这个人的格，与比自己的人往，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这正是不断步的前提…

夏心中有疑惑，但这应该属于赵氏和石渠阁不足为人之的秘密了，至少还未对外公开。反正有了那位巧夺天工的鲁班以后，晋鲁的新鲜玩意越来越多，在军中，赵氏有能发石百斤的工程利，在民间，有伞、风筝，还有能力驱动的石磨、车，以力发动，不用人畜自行运转，效率胜过往昔十倍…

这里的书，也太多了罢！

所以就算鲁班又造了什么能日产书籍千卷的新械，夏也觉得不足为奇，反而会为之欣喜，觉自己生在了好时代。因为他听过父辈的往事，光光卜学一门，想要寻找一卷竹书来研习，难于上青天，所以多半是家族传授，自己能从弱冠之年就接受比父辈更多的知识，多亏了赵卿和鲁班发明纸张。

Ps：稍后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他心里很舒服…

不过也不用上二、三层楼了，光是第一层，一路看过去，夏心中便慢慢变得激动起来。

不虚谈，学贵实效，学这康济时艰的神，与孔门弟中“君儒”一派空谈德的学风，形成显明界限，也让夏为之心动。

“光靠抄书的吏，是无法将竹简、帛书复录这么多的，莫非石渠阁有什么能量产书籍的妙招？”

他还听说，赵上卿还将鲁班封为“中大夫”，作为学里最年轻的“临漳先生”，也带着一群百工驻学，每个月不定时开三次课，教授攻金、力矩、营造、沟渠等百工技艺。他们这一学科称之为“考工科”，学内士人简称为“工科”，因为鲁班等百工被赵无恤从底层一一提尊崇起来，所以对赵氏政权十分拥护，常常自诩为“上卿忠犬”，故又有一个绰号，叫“工科狗”…

在历史上，作为孔门后学生的夏，并不像颜回、曾参辈那样恪守孔之。他是一位有独创因而颇有异端倾向的思想家。他关注的问题已不是“克己复礼”，而是与时俱的当世之政！

“临漳学，不是为了让人只修德，载诸空言，不如见诸行事的，而是事事与当世现实相关的。学之士修的是经世致用的学问，而这些学问，只要是有益于国，有益于民，就没有低贵贱之分！往后非但百工会驻学，在鲁国替我推广代田法，让晋鲁百万生民能吃上饱饭的农官樊迟也会被聘为临漳先生，让鲁国的老农、老圃临漳士，开办农科！汝等自诩为君者，休要小看百工、老农，他们修的，也是神农、大禹之！”

纸张，这无疑是赵氏对天下求学士人最大的恩荣，在鲁国，随着公输班研制的新方法，纸张渐渐从奢侈品变为日常用品，并在政策的倾斜下，以迅猛的速度取代帛书，也把竹简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制作竹简的匠人纷纷改行，去起伐木沤竹的活计。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这石渠阁第一层，全都是纸书！

在这条历史线上，赵无恤的一句“经世致用”让他醍醐，于是夏并未南行去拜孔门下，而是来到了临漳学…

带着这心情走石渠阁，阁外的天空仿佛更加明亮了几分，夏正再将学其他地方逛一逛，了解一下学中目前主要的科目，却被一阵争论引了注意力…

宽阔的空间里整齐排列着不知多少书架，书架照科目和年代分类排列，上面陈列着夏能想到的所有书籍，低不一地依偎在一。《诗》《书》《律》《乐》《秋》，应有尽有，它们成千、上万。就像无数年间的无数先王贤士，正默默注视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