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胄黑甲，腰佩重剑，面无表情，显得威风凛凛，像是守卫此地的神，堵死了从西北越过山岭，抵达端氏河谷的唯一。

但仍然有三千余知兵在知瑶的率领下，挤开韩营向前奔去，他们在夜中拉成长队，看上去弯弯扭扭，就像一只被儿踏住尾的小虎，拼命挣断自己的尾后，仓皇向前跑去…

通往端氏河谷的山绵延狭长，上党地区丘陵沟壑遍布，这地形很常见，但开正好在这，便如同八卦里的生门一般，对被困者充满诱惑。

知军虽然成功突破了韩营一侧，但他们已经不再是成建制的突围，而是杂的奔逃了。前方的路被堵住了，后军的千余人本挤不去，他们只能背靠着袍泽，瞳孔渐渐放大，在绝望下拼命大喊！

迎再次踏陷阱，迎品尝绝望的滋味！迎踏死地！

在穆夏后，两千五百士兵井然而立，长矛如林，战旗如云，分为五阵，以鱼鳞阵形前后排开，战阵横为五十列，横为十排，阵前大木盾和蒙战车如同铁墙，隙之中，丈余长矛伸，森严恐怖。这批士兵静寂无声，默然静立，一个个面平静，默默的注视着黑暗的远。

在挨了第三支箭后，知瑶猛地退了几步，他踩到了一尸，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坐在层层叠叠的尸堆上，手里的剑也无力地从掌中落——他已经靠着它击杀了数名近的赵卒。

周围还剩下不到五百人在苦苦奋战，这些人多是知氏的族兵，知瑶最忠诚的卫士。他们组成团团人墙，想

他们就这样毫无遮掩地现在突破韩营，以为自己逃生天的知军面前。

但当千余铁骑齐齐跑动时，却是震天动地的！

“敌军来了…”

他们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锐，是赵无恤四师武卒里，战史最悠久的一支，可以追溯到宋国立军的时候，里面许多人都是在西鲁扩招时便被招募伍的老卒。这情形，在四年刀上添血的生活后，众人早已司空见惯，不少士卒虎目微闭，养蓄锐，他们在等，在静静的等待着敌人到来。

一切准备好后，悠长的号角声响起，跨下骏四蹄包裹着生，嘴上着笼，行动如风，快如闪电。最前方打着火把的十余骑纵狂奔，除了四蹄踏在地上那轻微的敲击声，在黑夜之中，让人觉不任何的异常。

…

然而这里并非全无守备，此时此刻，在察觉山下韩营的战斗后，穆夏便召集士卒，站在山隘前了。

“发！”

不用听，知氏后军没来得及杀韩营的士卒已经能看清黑暗里冲向自己的是什么，他们慌起来，经过丹长平一战，众人知骑兵冲阵的威力。

他们抬起弩机，用密集的弩矢迎知氏君到来！

…

人命在蹄下面，贱如蝼蚁，大军踏过，便如同摧枯拉朽，只剩下一片泥和甲胄残片！

他们抬平长矛，让敌人畏惧自己的怀抱！

夜将明。

前方有许多杂的火光朝这边涌来，是武卒们等待已久的敌人。

“啊！”冲撞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知国在被一匹烈撞飞前想的是，难怪他另一位堂兄知宵在温县遭到骑兵突袭后，回去便一蹶不振，原来这冲击之势，是如此的可怖，足以让人破胆…

他们握了自己的矛，抬起自己的盾，随着穆夏的大声喝令，乐师震耳聋的腰鼓声蓦然响起，这鼓冲破了黑夜的窒息，冲破了万的阻隔，一阵急过一阵，那低沉有力的鼓声引起了所有人共鸣，心血不由加快了动速度，武卒老兵们蕴藏在心底的战意被彻底激发了！

一同迈开定而有力的步伐，五个方阵整齐的向前推，一步，二步，三步…所有人的耳里只有那节奏鲜明的步伐声，士卒随着这个节奏，放声呼，烈的杀气撼天动地。

然而影憧憧的群山，一片漆黑的山，却像一只兽张开的大，等着吞噬他们…

氏北营杀声不止，知氏的突围队正在猛攻那里，而虞喜他们是第一批赶来支援的。

忠士咬着牙，庞大的手掌抚向知瑶中箭的地方，不由颤抖了一下。不同于大和肩膀上的那两箭，箭支正中膛，而且方向斜朝下，只怕已伤到了肺腑内脏，血正不断渗来，甲胄里粘稠无比…

“主君！”豫让同样浑浴血，他奋不顾地扑在知瑶上，为他挡下了又一箭，幸好只是中脊背，没有完全穿透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