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区区三十万石粮，却让武功赫赫的赵小将军犯了难。

“早在两天前，我便派虞喜帅一千骑作为前锋齐境探路，我大军虽然得休整后回晋国救急，可也不能放着南门开的齐国不，若错过此机会就太可惜了，不如留下一支偏师去齐国南境占据城邑，因粮于敌罢！”

“汶一战前，齐军东线尚有近万人，没来得及过来汇合，我让柳下跖去对付他们，如今这些人已不堪其扰退回穆陵关，想靠三千人攻克此雄关只怕不可能，我会让柳下跖转而西，通过夹谷、长勺一带汶之地，一边为鲁国劫粮，一边攻城略地，至于能啃下多大的地，就看他和徐承发挥了。”

定计之后，赵氏大军便准备营离开了。如今已是汶之战后第五天，对齐人乡良人们的审问甄别行得差不多，在西鲁杀戮百姓、僚吏的是哪几支也基本搞清楚了。

…

随着晋国和郑国首创，成文法已经在诸侯间渐渐行开来，齐国也有专门安排粮存储的《库法》。齐国都邑必有府库仓禀，作为俘虏，无邳被无奈，着为赵无恤指地图上齐**粮之所在，这块地区被称为汶之田，原本是鲁国的地盘，两百年间被齐国一蚕，沦为敌境。

“将那几支数千齐人单独关押，饿他们一天，让他们相互举报，谁杀了人，谁了恶，谁是主犯，谁是从犯，尽量找来。我只给三天时间，第一天找不来，便十人一人杀，第二天找不来，便十人两人杀，第三天，则屠戮殆尽！”

赵无恤也如此认为，他之所以扣着国夏和无邳，不放不杀，就是在等待这样的局面，好完成他的东方布局：“不错，这么好的机会，若陈乞和陈恒父没有动作，他们就不是陈氏了。”

计然对此策以为然，他说：“的确，齐军陷没近半，短时间内无法组织大军抵御，正是收复鲁国固有疆域的大好机会。不过也不宜全军大举攻，若老朽所料不差，齐国公室和国、二卿兵力丧失殆尽，齐国之内，必生大变！若外敌太，貌合神离的齐人反倒会联手御敌，若袭扰不轻不重，齐人就会自己大打手。”

柳下跖和徐承是刺向齐国的剑，他们会给齐人带去战争的滋味，冉求就是稳住鲁国局势的盾，他要负责看守俘虏，将其甄别区分，输送到各地服劳役。有这两人在，鲁国可以无忧。

在派虞喜先行齐境探路的同时，赵无恤也刻意放了一些齐人俘虏回去，中间夹杂了不少细作，他们将在东阿、平大肆宣扬国、二卿的丧师之过。赵无恤希望陈氏能忍不住，让齐国陷一场争权夺利的大中，无暇影响他打完晋国内战。

不过国夏和无邳注定要失望，因为赵无恤决定留下的偏师主帅，却是打家劫舍起家的柳下跖…

赵无恤思虑再三，最后前一亮，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是笨，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

徐承的舟师已有小成，他也能杨帆顺着济而下，齐国腹地，制造恐慌，齐人逆，很难行防御。

“这有粮！”赵无恤走到大帐里摊开的地图上，敲了敲汶以北、泰山西麓的地区，那是齐国的疆域，分布着一大片城邑。

粮来啊。

“补给大军的府库主要在东阿、平两，除此之外，遂、障、州，这些千室邑都有数万石粮…”

他和国夏当然知赵无恤要什么，但刀架在脖上有什么办法？何况齐人鲁也没少劫掠粮仓，如今一报还一报，只希望赵无恤真能恪守他”武卒“的底线，对齐国南境的损害能尽量小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