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听了张居正的话，看着他的面容好好地思索了一番，说：“贤弟可是为了令师之事前来？”

张居正听了他的话，知再说什么都是枉然的了，不由得在心中大是摇叹息。

“张贤侄倒是大度的很，想令师曾经也是多方为难与他，如今他确实毫不在意，任然可以手相助，某自问不到如此洒脱，佩服，佩服啊！”拱大笑着说，只是言语之间哪里有丝毫佩服的意思。

“肃卿兄的意思小弟明白。”张居正也是叹了气，说“可是当真要如此的不留余地，不给活路不成？”

“贤弟，以往的你可不是如此轻易便被为兄击败的啊。”拱说，脸上带着微笑的同时，却也有几分警惕。

“像是肃卿兄如今的棋力已是比之小弟技一筹，小弟再也不是肃卿兄的对手了。”张居正很是谦虚地说。

“贤弟今日来意已明，也得到了某的答复。”拱下了逐客令“如今某年岁也是大了，经不得如此劳累，要休息了。来人，送次辅大人府。”说完，拱就不再理会张居正，转向内堂走去。

思索一番，张居正还是提笔给张凡去了一封信。

看着拱离去的影，张居正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留住拱，只是这么看着他离去。回到府中，张居正反复思量了一番，拱如今已是摆明了姿态要对付恩师，而他也担心张凡和拱之间撕破脸。只是徐阶为自己的恩师，张居正有岂有不问之理。

“可是，恩师他老人家如今年事已，不他以前过什么，如今都是后之事，又何必苦苦相呢！”张居正辩解“肃卿兄让海瑞彻查江南豪占地一事，此事居正无可厚非，毫无怨言。然而肃卿兄又何必落井下石，再派人前去扰恩师家人。恩怨分明，当年也不过是恩师真对肃卿兄一人，却没有牵连家小，肃卿兄又怎么下的去手！”

“那是你们师门的作风，与我拱又有何！”拱喝，言辞很是犀利，却也带着嘲讽的意味“某有恩报恩，幽怨抱怨，只不过如今的某却是懂得了一些计策。这可都是令师的功劳啊！”“此事当真没有一丝余地了吗？”张居正最后问。

一局。

张居正见他说了，也就不再打虎，开门见山地说：“不错，小弟正是为了恩师家中之事前来。”

张居正看了看他，试探地问：“肃卿兄不知到底悟了什么理？”

“肃卿兄，事何必如此落井下石！”张居正长叹“恩师在仕之时却是刻意真对肃卿兄，然而那些只是因为政见不同产生的分歧。如今恩师依然致仕回乡颐养天年，而肃卿兄也大愿得偿，还有什么恩怨是放不下的！”

“贤弟，如今我还是喊你一声贤弟。”拱颇为严肃地看着张居正说“我的为人想必贤弟也是了解的。令师曾经对拱也有提携阁之恩，这拱绝不敢忘。可是令师之后又是怎么对拱的，想必贤弟也都看在里。拱曾经走投无路，甚至险遭杀生之祸，这些也都是拜令师所赐。拱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令师对拱的伤害早已超过了恩惠，拱又怎么能忍得下这气！”说到这里，拱已经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某如今只是为国家社稷着想，令师家中名下占有大量田地，却是仗着仕人份不用税，于国于民丝毫没有半好。”拱说“某全是照朝廷法律来执行，并无半徇私的意思。那些人，又有谁知到底是谁派去寻令师麻烦的呢？或许令师为官几十载，再得罪了什么人也是说不定的。”

“你怎么知我又派人…”拱有些诧异，话说到一般，却是没有在接下去。他想到了，张凡和张居正的关系，想到了张凡如今在何，也就明白了张居正的消息为何会来的如此之快了。

“凡儿并非是个如此大度之人。”张居正开说“只是他明白凡事都有余地，令师与他之间并无大怨，又为何要不留余地呢！”

“为兄此前为人太过豪，这本是好事。可是对在这官场之中打的人来说，就未必是件好事了。”拱说“这么多年来，特别是那在家养病的一年里，为兄也是明白过来，人还是要圆一，当官的更是要耍些手段。如若不然，必会粉碎骨，死不瞑目啊。”

张居正看着手中写好的信件，心中不由得叹：“冤孽啊，如今一切只有看天意了。”

“贤弟不必妄自菲薄。”拱说“毕竟为兄经历了一些事情，而人总不会一成不变的。”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别样的落寞。

“既然话已经说明白了，咱俩也就不必在兜圈，贤弟还是明说吧。”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