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刚才不是声声说秋府待她不公，气得她回娘家了么？既然她如此厌恶秋家大门，还回来作甚？”

林老夫人一气“玉芳嫁到秋府，就是秋家的人。她…”

林老夫人气急咬牙，猛地看向秋明月。

老太君不在意：“不尊公婆私自会娘家的儿媳妇，别人看笑话也是看林府的。”

“玉芳是长房儿媳，秋府的当家主母，可你们却让二房掌家，这让玉芳情何以堪？更何况不过一个小小的庶女，便是伤了手而已，有那么弱么？玉芳为她的嫡母，难连教育她的资格都没有了吗？你秋府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秋府的当家主母，她自然应该回来。”

她说话语气云淡风轻，几分嘲讽，几分不屑，几分鄙夷。本来这些话如果放在平时说来，的确是对大夫人的大不敬。但是她又故意提起自己自幼的经历，反倒是让人同情怜惜了几分。

“林老夫人，容我提醒你一句。第一，刚才是您声声说五不知礼数败坏门风，甚至当不得母亲的女儿。而你这个时候又说母亲有教育五的资格。那么敢问一句，五今日的不知礼数有辱门风，是否得益于母亲的辛苦教导呢？”

秋明絮并不畏惧林老夫人，也无视房内其他人的表情，继续说：“第二，是母亲自己心甘情愿放权给二婶掌家的。秋家上上下下谁都可以作证，林老夫人若是不信，也可以问问您的两个滴亲外孙女，她们当时也在场的。您可以问问她们，到底是秋府欺人太甚，还是有人颠倒黑白得寸尺。”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秋明絮突然开了。

“娘，你别听这个小丫片胡说。她成天就喜跟在秋明月边，还不知被教成什么样了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秋明月对长辈无礼不尊，你瞧瞧，她对你态度也是如此。到底是庶的，上不得台面。”

林老夫人不服气“太君，话可不能这么说。仲卿妾灭妻也就罢了，可你呢，你可是长辈，也由得他们小辈胡闹？传去，没得让人看了笑话去。”

“你也知她如今是秋家的人？”老太君反问着打断她“刚才你自己不是还说过吗？嫁去的女儿泼去的，自古女就该贤良淑德，谦卑恭顺。在家从父，嫁从夫。你林府也是百年书香门第，怎么这闺阁女自小就应该学习的三从四德竟都忘了呢？你去问一问，有谁家的女儿嫁了人在夫家一个不兴就自己收拾包袱回娘家去的？更何况，原本就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她这是生哪门气？”

“我叫秋明絮。”

秋明月原本还在担心秋明絮，听了这番话，她突然觉得好笑。大夫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明知现在情况对她不利，她说两句话也就罢了，偏偏说话还这么锋利，夹枪带的，时时刻刻就想贬低庶女以抬她女儿嫡女的份。好像全天下就只有她的女儿最尊贵一般。

方才听林老夫人和大夫人合伙欺负秋明月，她老早就为秋明月不平了。可是秋明月制止了她好多次，她这才勉忍耐。可是林老夫人越说越难听，她实在忍不住了，就站了来。

林老夫人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迸这么一个小女娃来，面微讶。

秋明月低着，神里有欣也有叹息。明絮太过早熟，即便日后在这秋府不畏冷刀霜剑，只怕日后也过得不开心吧。

果然，大夫人话落，秋明絮便哦了一声，而且声调故意拖长。清澈的大睛看着大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对，我是没家教。一个从小就被丢在破院里无人看连丫鬟婆都可以随意欺凌辱骂的人，又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礼教，什么是尊老幼，什么是对上尊敬，对下宽容。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母亲说五不尊嫡母，对长辈不恭，有辱门风。那我这个从小就被当丫鬟训练长大的小丫，只怕能碍母亲的。所以啊，为了不让母亲以后在外提起我觉得丢了秋府和林府的面，我还是不要脸厚的再贴上去叫一声‘母亲’了。”

不得不说，大夫人还真是愚蠢到家了，无药可救了。这只懂得张狂蛮横予取予求的人，不是明絮的对手。是以她不说话，在一旁看好戏。

“你是谁？”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大厅内显得异常惊人。林老夫人脸沉了沉，显然并不知有这回事。大夫人咬牙切齿，真后悔当年没有理掉这个小丫。

少女清脆的声音落下，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她。她声音稚，带着几分怒气，显得有些尖锐和人，让人无法忽视。在秋府，秋明絮一直是个存在不的人。从她一生，姨娘就死了，被大夫人关在一个破院里任人欺负了九年。好不容易秋明月救她脱离了苦海，她也心冷了，整个秋府，她就只粘着秋明月，对其他人都不甚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