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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很想在她周身上下游移,必竟美的东西在没有衰败时,是看不厌的,至少在外表上来说。
只是,我不能那样将目光游移,因为她直视的眼是想望进我的心里。
于是迎上她,同样直视。
耳旁风过,发丝飞舞,秋叶纷纷,雁过啼鸣…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干扰我们的对视,直到她一笑——
心跳,这个女子一笑倾人,再笑倾城,三笑呢?
如果放她进了帝王家,会是红颜祸水吗?我倒是以为女人再美也轮不上祸水的行列,真正的祸首是男人,再美的女人,如果没有男人愿意去受迷惑,女人又怎么乱得了国?
心里放开思绪,眼,却看着她的笑,如果我有画笔,如果我有惊天的画工,这个女人我绝不会放过,嗯,对了,薛嫂突然说出的一段话是——
“明月是公子在一个偏僻的乡下,救助一些得了瘟疫的人时带回的孤女,当年只有十一岁,最晚到山庄——”
这第一句话钻进我的耳朵时,我便傻笑不出了,怔住。
关于四位女子的来历,我曾在心里泛过疑问,但只是放在了心里,却从没有去问过谁,包括梅无艳。
而这薛嫂竟无来由地突然提起?
耳里听得她的声音未停。
“清风,是公子的师父辞世前,一个老友托他照料,而他又托给公子的——”
嗯,关系够远呀,托来托去,却成了推不掉的责任,只是,清风却也是他在处理各种事情上的得力助手,我看得出来。
“花语原本是在全国三年一次的大选秀时,被家人逼着要送进宫里的,逃了出来的路上,昏死过去,被公子救了——”
喔?逃避他们王的选秀,又是被家人逼的,那是天下再无去处了(谁敢收留),家也回不得了。
“树影来得最早,是公子很小的时候便托了一对农人照料,在公子避世出山建起了这枫楼竹苑后,才又带回来的——”
嗯?那么说是梅无艳随他师父离世避修前有了这个女子的存在?但是这个女子现在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出头,怎么会?
“对了,树影好像是公子一位故人的遗孤,当年被公子收留时还在襁褓中,好像一户姓韩的什么人家的遗孤——”
什么?薛嫂最后补的一句,却让我大吃一惊?姓韩?避世前托别人照料?而他避世前是去那个青刀灭门的韩家去道别的,难道?怎么会?当时梅无艳并没有提及这么一个人?这中间——
薛嫂那一顿话,只这最后一句让我触动,而现在面前的女子,是那四人中,为了不入深似海的宫廷而出逃的女子。
她没有为了权势名利而想去做人上人、想去接近皇家、想去不惜一切地施展自己的手段来换得她一世的荣华富贵,却情愿在这里,为人侍女,做一些粗事,至少证明,这个女子,也算是个不慕虚荣、难得明智的女人。
“世上很少有女人会像你这样,完全以欣赏的眼光去看另一个女人——”花语说话了。
我笑“世上也很少有女人会像你这样,在别的女人用欣赏你的目光看你时,能察觉到这是欣赏,而不是嫉羡!”
太多美丽的女人,在照镜子时都是孤芳自赏,甚至到了认为自己真美,美到了所有的女人都该嫉妒她,每一个接近她的女人都是在打她的主意,自恋地认为别的女人都在拿她当敌人,而自以为是——
花语再度不语,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