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少爷。”知少主脾的六书第一个笑逐颜开，转而对准了我“姑娘能否随我前去草苑一探？”

“那为首的太监，我认得。”他简洁明了。

“不为难的，公言重了。”我听了，连忙摆摆手“只是，能请二位告知详细的情况吗？兴许我能一份力。”

“托公的福。若不是公仗义相助，”回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一天，我心有余悸“云玦怕是早已成了簪下冤魂。”为了掩饰不安的情绪，我自嘲地笑了笑。

“你曾自尽？”他锐地捕捉到了我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微微皱了皱眉。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他面如常，依旧少年老成的姿态。

认我也就算了，妃手下的太监你都认识？真心了不起啊…看来往后我也得多记记人脸。

“实不相瞒，那天正是我去找的梁国皇。皇殿下一听我说是淑妃娘娘的人把姑娘带走了，当即脸就变了，一定是他谙中之事，知淑…”他认真地瞅着我，似有滔滔不绝之势。

“过奖。”他移回了挪开的视线，微微低眉。

“还是一动静也没有哇！怎么办啊少爷？这都三个多月了，再不回去…”许是注意到他家少主的脸，又有源源不断之势的六书冷不丁闭上了嘴“可、可是少爷，六书真的很担心啊…”他苦着脸说。

“这事情，在皇里早就见怪不怪…”他移开视线，面如常地看向别，一脸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睿智看得我好生喜“那四人神不善，又是淑妃的人…”他并未往下说，言下之意却已显而易见。

“莫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六书突如其来的一句夸奖让我不着痕迹地了嘴角“不知你有没有什么法让那萑苠草早些开？”

程肃话音刚落，六书的脸就跨了下来。

“若非公知会皇殿下赶来相救，我定会被折磨至死。”我苦笑“反正是一死，不如自我了断，免受更多痛苦和屈辱。”见他沉默不语，我话锋一转“不谈这个了。今日，云玦是特来登门致谢的。”

“你也知？”我没来得及多想，一时脱而。

我笑了笑，开始考虑要不要就此结束这次谈话。就在这时，一声“少爷”的呼唤由远及近，迅速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我抬循声望去——那不是六书吗？

“六书，不要为难莫姑娘。”一旁的程肃蹙眉提醒。

“六书公。”我对着来人颔首微笑，心想他定是认我来了。

“好。”救命恩人需要帮助，我自是义不容辞应允下来。

“原来如此。”我略略，钦佩之心油然而生“程公果然聪见识广博、聪慧过人，云玦佩服。”

“六书。”直到程肃淡淡地唤了他一声，他才戛然而止“东西怎么样了？”

“我也去。”只是，我和六书谁也没有想到，并不看好此事的程肃突然说了这三个字。

“诶，叫我六书就行。”来人咧开嘴笑了笑“莫姑娘的伤势如何？”

“莫姑娘。”他总算开启了那小巧的双，只不过，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平静如“看来伤势已无大碍。”

“少爷…”六书听我这么一说，随即向他的主投去了请求允许的目光，我也随之一起看向程肃，并在神里刻上“真诚”二字。

“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方便的话，两位可否告知？”我来回瞅着这一对主仆，尽清楚自己能帮上忙的可能很小，但还是秉着有恩必报之心，希望能替他们分忧解难“也许我能帮上忙呢？”

“那么公，又是如何判断他们要对我不利？”我见对方虽言简意赅，却并未不耐之，便继续提问，以解心中疑惑。

“这是…”六书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我，忽然恍然大悟的神情“莫公…不对，是莫姑娘！”

“公的举手之劳可是救了云玦的一条命。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虽然下云玦帮不了公什么忙，但来日若是有需要的地方，还请公尽开，云玦自当竭尽全力。”我说得字字诚恳，可惜他仍旧一言不发——为了避免双方尴尬，我自告奋勇地当起了对话的主导者“说起来，公何以知晓带走我的是淑妃娘娘的人？”

着，我松了松肩膀，迈开步伐走到程肃的面前，低对他友好地笑：“程公。”见他虽与我对视却并不接话，我毫不犹豫单刀直：“自外一别，已三月有余了。”

“啊？”虽然我能听懂这话的字面意思，但完全不能推测其中的前因后果，因此我只能当场一愣。

程肃一声不吭，视线在我俩之间打了个来回——他轻轻叹了气，算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