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印度洋，大西洋。反正从广州到敦、黎一线，都熟。”

“不能！睡觉去吧。安心睡，不要胡思想。”

“那好，我就不写信了，你带个信回去，说我不日将返回广东。至于那批枪…”楚剑功考虑了一下“你叫李颖修，先不要透任河风声，我带朱雀军空手赴广东，找邓梃桢要枪，情急之下，他肯定拿不来，到时李颖修雪中送炭，价格翻倍将这批枪卖给我，我再找朝廷报销。这笔钱，朝廷非掏不可。”

“喔，这却是为何呀？湘西土匪猖獗，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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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一定转达给李大哥。”

“贺少君，没想到我们居然在湘西偶遇。”

“和海盗打过。碰到抢劫的土耳其军舰，都是跑，没打。”

“熟，每年都走过，愿为楚先生带路。楚先生，你若看得起我，便不要称我少君这么见外，叫我明辉便成。”

“楚先生不要误会，湘西贫苦，官盐便不往这里派，我等私盐的，才为一小利，奔波劳苦。”

“李大哥和钧座熟识，总是由他面不好。明人一就看门了。”

“要打仗了，就没海，再说，这信上讲的事情重要。”

“钧座，那可不行。李大哥还等回报呢。”

“那就拐弯，找个洋人来当门面，注意，别找英吉利人。”

“怎么李颖修派你送信呢？”

“你们如果抓到那个瞿香玉，能不能解到广州来，我…我还没见过女土匪呢。”

拼音写成的，除了他和楚剑功外，当世再无人可以识得。

“好，明辉兄弟，你先去歇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发，直捣铃铛。”

“是，钧座。”施策扭扭不愿意走，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甚好，你赶了好几天的路，想必也累了，歇息去吧，明天一早你就上路回广州。”

“在海上打过仗么？”

待贺明辉去休息了，楚剑功便把施策叫了来。这施策，材甚是大，白白净净的，模样很文静。楚剑功看过了信，不动声，上下打量了施策一番，问：“你跟着李颖修，有多久了？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你跑过哪些地方？”

“那贺少君对铃铛的地形熟吗？”

“地蛇啊，能不认识吗？此人盘剥乡里，甚是凶残，我等外来商，也要被他斩上三分利去。楚先生在湘西剿匪，若能除掉此匪，便是除了江湖一大害，绿林的兄弟们，也会称赞。”

“李大哥收养我，有六年了，一直在帮着李大哥跑船，很少在岸上。”

“怎么了？”

“我暂时不回信，你留下给我帮忙吧”楚剑功说。

此人正是贺明辉，哥老会和利堂唐博义的弟，纵横湖广的大盐枭。只听他笑：“也不是偶遇了，湘西这地方，我每年总要走一趟的。”

施策送这封信到楚剑功，楚剑功正在和一个人谈笑风生。

“那贺少君认识铃铛的瞿十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