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静的，我不大习惯当着这么多人说话…好吧，就算不是人，总算也是人样吧？

“不必了，我们那边去说话。”

本来这事儿也是因为她抢亲才引起的，她先说明一下前因后果，也是理所应该。

“我和宋缡相识于京城西郊湖畔…我舞剑，他笛…”

“哦。好好。”莫书回过神来，连带爬的过去替李扶风解绳。

他已经把那件红袍脱掉了。红巾也不知扔到什么地方去了。穿着一件不怎么合的灰衣裳，不知这衣服是从哪儿找来的。前两次见面时他上那潇洒写意的劲儿大概都给气跑了。垂着帘谁也不看，我发现他的睫长地，在睛下面投下一排影，看不到他的睛，也猜不他此刻的想法心情。

我一瞥见三七，她似乎有畏怯白胡老的威势，站的稍微远了一。

儿着了凉，吐了好几次，心疼死了，555…

岁月峥嵘，要把已经结痂的伤再一次刨开，还要摊给不相地人去听，去看。那些记忆是属于三六自己的，她…

我觉得我一儿也不期待这个故事。

虽然我不赞成三六这样抢亲。可也不能看她吃了这个士的亏。

一群怎么看怎么别扭的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三六脸上没有太多妆扮，只是嘴涂地殷红，看起来有一冷艳的觉，比平时是漂亮多了，可是…并不让人觉得喜气。三七看起来温和沉默，坐在她的旁边。我左边是三七。右边是敖恒，他右手边是凤宜，然后空一个位，是李国师和李扶风。

看着大家好像都不愿意先开腔，我还是最沉不住气地那个，清清嗓：“三六，要不，你先说吧。”

三七一向有角会看事儿。明哲保这四个字送给她再恰当不过了。

唉，可怜的书生，捆成个大红粽，被人推推搡搡迫拜堂。就算前世和三六是情侣，估计这气也很难咽的下去，不过三六也不想想，她抢李扶风来是要和他过日的，又不是要把他煮了吃了。他的心情怎么能不考虑在内？要是和李扶风地这个长辈李国师大打手，她自己伤了当然不好，要是把李国师打伤了。那李书生也不能乐意对不对？

李国师就不用说了，李扶风嘛…算起来这是我第三回见他了。第一回在宋公庙，第二回在京城万全楼我们还一起吃饭。

“那个…三六啊，虽然说你和这位李国师说的都有理。不过你捆着这位李公，实在有儿不大合适。这拜堂成亲捆着新郎当然不象样，要长相厮守的话，得先两厢情愿，然后才能再夫妻地，你说是不是？”

莫书越急手脚越不灵光，绳扯了半天才扯开。李扶风手脚一得自由，上掏掉嘴里地布，不知是被的太狠了还是忽然了一大气呛着了，扶着一张没被风跑地桌拼命咳嗽，脸红的都要滴血来了，比他上穿的袍还要红。

不过现在后悔好像也来不及叫停了。

我低下看着自己的茶杯。

灰大急忙答应着去了。

想不到这么快就见第三回，而且是在这么一个场面又见面。

“莫书，先替你家公把绳解开。”

“我看呢，不如先把李公这捆缚解开，三六你把你们从前的事情说一说，我想李公也一定通情达理，大家好好商量一下，这一场喜事，总不能最后变成大打手生死相搏，那未免伤了大家和气…”我看看三六，她好像不反对，再看看李国师。他虽然还瞪着，不过也没有赞同。

三六的手指在茶杯边沿上来来回回的划动，却不声。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可不是个好主意。

“好吧。”隔了好一会儿，三六才低声说。她雪白的脸上浮起一层不太自然的红，微微皱着眉：“那件事…离现今，不多不少也有快七十年了。”

三六看看我，不说话。李国师瞪我一：“你个小小蜘蛛懂得什么！”

三七推推她：“你就说吧。”

，一个就不肯。

每人面前都放着一杯清茶，不过也都凉透了。

小小蜘蛛？我觉得我的年纪比这位白胡国师只大不小呢。

我吩咐灰大：“去去，让人把这里收拾收拾，桌椅摆好。还有，赶泡茶来。”

我们这边大家不真平静假平静，反正看起来都还平静。李国师和李扶风的脸…咳，可是云密布山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