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忘了我揍死你…”一面说，明智真恨不能向着对方的脸就是一拳。

“什么姓关的？”

“啊…”明法张大了嘴“有…多大？他能治好麦姑娘的睛么？”

等到他们都说完了，他才慢吞吞地：“你们骂…什么人嘛！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别慌…别慌…我想起来了。”

明法这才了他的独家新闻：“…有一天，我听见老方丈师父跟麦姑娘在说话…后来又来了一个大姑娘，那个姑娘的本事可大着呢！”

“不要吵嘛…你们这一吵，我可要忘了。”

这么一说，两个小和尚又都愣住了。

明智、明本四只睛全都注视过去，倒要看明法说些什么，在他们心目中，这可是一件极为关心的重要大事，像是比每天的念经还重要。

明本也在怪他，两个小和尚你一句我一句，明法被抢白得简直招架不住。

有睛的人绝对难以想象到没有睛的人的痛苦受，却也绝对领略不到失明者的锐心智反应，一个人一旦双目失明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将是化明为暗，只能以看不见的灵思幻想，假设着某项事的生养败息，一切的人际关系，来来往往，也只能凭持忖度与摸索，长久以后，自有其生存之，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了。

他总算想起来了，讷讷：“是这么一回事，好像麦大姑娘………上了那个姓关的，而后来的那个大姑娘，她也上了那个姓关的…”

三个小和尚都乐开了，一派天真，好像煞有介事似的。

明本小和尚：“要是这样，关大相公就不对了…这位麦姑娘可真是可怜，怎么能把她扔在庙里就不了呢！可怜她睛也瞎了…”

明智怔了一下说：“哪个人呀？”

“咦？”明智圆睁着一双小“这算什么？这就是你要告诉我们的？妈的，这什么玩艺儿…”

两个小和尚全傻了，果然毫不知情。

明法小和尚讷讷地：“这个…这个…那位姑娘好像跟关大相公也是好朋友…”

明本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翻着一对黑亮的小睛：“昨天早上我们三个人不是为她烧了一炷香吗，你猜怎么着，夜里我就了一个梦，梦见老方丈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人，嘿嘿，这个人本事可大了。”

“不是不是…”明法小和尚连连摇“你们别瞎猜，事情是这样的…”

明本眨了一下；“什…什么是男女…的事情？”

“这你就不懂了…唉，你叫我怎么说呢，反正是男女之间的事都麻烦…”

“你，”明智恨得直咬牙“我算是真服了你…你倒是说呀！”

明智说：“可真是老天爷黑了心，怎么会让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瞎了？”

明本也傻了，地向明法张望着：“你是说，害她睛的那个人？”

“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

三个光脑袋聚在了一块。

明法摇着：“这…就不知了。”

明本连连着：“能！能…麦姑娘的病，就是这个人治好的…”

明智频频着：“也只有关大相公能够得上她，他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只是，后来又杀了另一个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庙里的和尚谁都知，这位如仙女的大姑娘睛瞎了，这几天脾气不大好，是以一看见她的现，便老远地避开，倒只是几个小和尚，心怀同情地始终眷顾着她，无论她从哪里现，都远远地跟踪着，生怕她睛看不见，碰着了一块大石，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像是给麦姑娘治病来的，我听见了她们说话，说到一个姓关的…”

明法不自然地红了脸，怪不好意思地：“事情是这样的…啊，我说了你们可不能传开去啊！”两个小和尚摇得跟拨狼鼓似的。

明智摇：“你也别说，我想关相公不是这样的人，他既然托了咱们老方丈收留麦姑娘就证明他不是无情无义…倒是后来的那位姑娘麻烦…”

“妈的，男女之间的事你都不懂，你…白活了…”

笑着笑着，明法小和尚遂自叹息：“唉…她实在太可怜了，那个人也太狠心了，居然看也不来看她一次，真是狼心狗肺。”

明法张着嘴：“怎么麻…烦？”

原指望着云老和尚离寺三天必将回转，谁知屈指一算，几乎已半个月了，还没有一回来的迹象，想必是未能找寻到那个所谓的能人良土。满腔望，便只有寄托在此人上了。

倒是不愧大上两岁，明智知的比他们要多上

隔着一回廊，三个小和尚远远地瞅着她。

“有这事？”明智“这个姓关的是什么的？妈的，这么好命。”

“什么好朋友？”明本小和尚聆听之下，睁圆了一对小“关大相公怎么可以跟两个姑娘都要好？”

“哦，”明本忽然像了电也似地“你说的就是那个姓关的，可是以前常来咱们庙里的那个关大相公？难会是他？”

已不知在这里伫立多久了，丝丝的细雨斜着飘过来，染满了她披散的发，浸了她上的长衣…却更似冻结了她的心，此时此刻，她中既无别，耳中亦无别音，几乎已到了人我两失，混沌之境。

“他是什么的？”

“这我就不知了…反正听她们说起来，像是这个样…麦大姑娘就因为这样，才…才到庙里来的！”

“对…”明智连连“你这么一提，可就绝对错不了啦…准是关大相公…啊！原来还有这么一档事，我是说咱们老方丈平常是不闲事的，怎么好生生的忽然带回庙里来一个大姑娘，原来是关相公…的事，这就难怪了。”

明本“嗯！”了一声，这才像是松了一气说：“要真是关大相公，倒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