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奇怪，从小她就是个格冷的人，无论怎样的逆境挫折，几乎从没有掉过泪。然而从少女时代起，每次只要靠近少游，她经常会因为各

“你的睛！”她蓦地一震“你的睛怎么了？”

可是，即便是到了绝路，他也宁愿一个人躲起来不让她看到。

“别说这话！”殷夜来打断了他，迫自己忍住情绪，语音发颤“你你这是怎么了？少游？你是怎么把自己成这样的？”

今晚是月圆之夜，他知那些恶灵会加倍的肆。

“别说这话！”她抱着他靠在墙边，撕下衣襟为他包扎鲜血淋漓的双手。他默不作声，用尽了所有力气克制住里的痛苦，不在她面前发一声。殷夜来将他的指细心包扎好，抬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和伤痕累累的，只觉得心中剧痛，里的泪一滴滴落下，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觉到有泪打在肌肤上。那一刻只觉得中有某情绪排山倒海而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发生了那么多事，可是，他还是会为他落泪！

他再也找不回叶城码上初遇的那个少女了。在多年前，他已经失去了她。

“少游少游！”她失声惊呼，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别这样！”

殷夜来轻轻从他怀中挣脱，叹了气，低下，继续把他受伤的双手细细包扎好。他的手还是那样修长好看，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前的人却变得如此憔悴病弱，被痛苦折磨的奄奄一息，似乎已经到了绝路。

慕湮剑圣曾经说过，等一切结束之后，他可以回到古墓找堇然。而且，他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然而，她并没有承诺过，他能找回属于他的那个安堇然。

她将他从地上抱起，拼命地阻止他自残的举动，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他似乎真的听了她的声音，在极度的痛苦中睁开了睛。然而，他的睛再也映照不任何影。

“堇然是你？”他伸鲜血淋漓的手，在虚空中摸索着。

慕容隽摸了摸蓝狐的脑袋，嘴角了一丝淡淡的苦笑——如果没有这些小东西的照顾，自己和堇然估计早就饿死在了这座古墓中了吧？这些通灵的小兽，是被这座古墓的主人叮嘱过才如此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的吗？

耳边传来温的呼，茸茸的脑袋从侧面拱来，蹭了蹭他的脖。那是蓝狐，成群结队的从窗窜，叼来了各。

啪的一声钝响，慕容隽把手砸在了墙上，借着剧痛来收敛自己的心神。血很快顺着手了下来。然而他似乎觉不到痛，还是发狂地一下一下的砸着，整个人发着抖。

殷夜来从黑暗里惊醒，来不辨别自己到底在何，便被蓝狐簇拥拉扯着，朝着外面一路疾走，跌跌撞撞地摸索着过去，忽然间怔住——月光从窗洒下，照在地上那个人上。那个人正在月光里颤抖，发狂一样地吧自己往墙上撞，用自残的方式压抑着痛苦的咽，手上鲜血淋漓，却丝毫不肯停止。

“我没什么”慕容隽喃喃，忍住痛苦，极力想用平静淡然的语气和她说话，然而声音还是断断续续“我吵醒你了”

在痛苦中挣扎的人几近发狂，一下一下的捶打着，血满手。他甚至觉不到蓝狐已经簇拥过来，拼命的呜呜地叫着，也觉不到墓室的白衣女已经被惊动，悄然睁开了睛——这这是哪里，耳边传来的又是什么声音？

他咬着牙，抱着自己的双肩，后背贴着古墓的墙，极力抵抗着内剧烈发作的痛苦。沉默中，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而整个长夜宛如无间地狱。”啊啊啊！“他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因为剧痛而发抖。他用力咬着自己的收，不让自己失去控制，只怕失声大叫来会吵到内室休息的人——然而那无法言说的痛苦还是钻骨髓，令他全再也没有力气，跌坐在地上，剧烈的搐。

他忽然抬起手，用力把她抱了怀中，失去控制般喃喃：“堇然堇然！”

那一刻，她只觉得心里一酸，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不要这么说，”她低声“你并没有想要伤害我。”

他觉了她的沉默，忽然也沉默了下来，低声苦笑“是的我怎么忘了呢？堇然已经死了——而且，是被我亲手设计的陷阱活活烧死的！”

当最后一丝意消失后，觉到了夜晚的再次来临。失明的人重新沉默下去。慕容隽独自坐在窗下的影里，只觉得骨髓里的那噬咬般的痛苦又剧烈起来了。太一落，那十万冤魂就会在他的内呼啸、啃噬，似乎想把这座困住他们的血牢笼咬穿，重新回到世。

“可我毕竟还是伤害了。”他喃喃，逐渐松开手来“我记得那一刻你在烈火中回望我的神，我一辈都不会忘记。”

线光，然而所有的光还是从他的指尖溜走了。

“堇然已经死了。”半响，她才轻轻。

“不用我，”慕容隽摇了摇，苦笑“我是自作自受。”

“是我！”他一把握住了他虚空中的手，哽咽着“你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