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少将的怒骂回在廊里，但刚说了两三声就被堵住了嘴。

“别赖了！我从来没有见你打过人！”他用力抓住了她的手，再也不肯放开“是的，我已经知了——你再也不能抵赖了！”他拉着她的手，一直往前走“来！我带你去看新的工坊！有好多新的好玩的东西…”

“不能。我不想自己的嘴里吐这个名字——”望舒脸有些发白，回看了她一“更不想看到你为这个名字伤心痛苦的样。”

“义铮…”听到这个名字，那一瞬间长老们似乎齐刷刷地眨了一下睛，表情异常，陷了沉默。然后巫咸长老很快开，回答了她的问题：“义铮作为军人，却不服从元老院的命令，擅自驾机离开，至今下落不明。所以，我们已经把他列为叛逃者。”

“传巫真内。”侍从叫了她的名字。

“我一定要知！”织莺咬着牙，寸步不让“我是他妻！”

织莺回到空明岛，想去拜见元老院诸位长老，然而侍从却说巫咸大人和其他长老都有事，今日无法来召见她，必须要等到明日。

织莺脸白了一白，微微一晃“但是…他拒绝了？”

“所以，巫真，你不必为了他的离去而伤心。”巫咸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元老院一致决定，在你归来的时候，即刻让你和他比离——从此，你和这个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恢复自由，可以再嫁给得上你的人。”

他的话语情澎湃，然而语气却平静，并没有起伏，听起来有些奇怪。

她站在元老院的廊下，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的脱啊了一声。

织莺的脸一白，又飞红“别胡说。”

“望舒，你没事吧？”织莺过去扶他起来“有没有受伤？”

望舒一句话也没有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看着他离开。那一瞬，少年的表情里藏着某极其可怕的东西。他抬起手背，了嘴角的血。

织莺走了几步，却顿住了脚步，缓缓将手从他手心里了来“不，我不去了。我…我得去找义铮，看看他怎么样了。”

那一刻，她如受重击，隐约猜测到了他中的“另一个人”是谁。

“原来是这样…”许久，他喃喃，只觉得全脱力，苦笑“原来是这样。”

作为军人，他一生里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和那个叫凝的鲛人在一起，飞翔于海空之上。他们在枪林弹雨里穿梭、战斗，彼此肩并着肩，穿越生死和战火——这样的情，可能是她永远难以理解的吧？

一切来得太快，恍如梦寐。

而现在，他居然为了保住她，公然背叛了元老院，不惜亡命天涯。

“元老院经过商议，一致同意你们的婚事，”巫咸继续，语气脆而决断“这次，没有人会阻拦。”

“…”织莺说不话来，脸苍白，只觉得恍惚。

我知你再动义铮女人的主意，下次就直接把你的打残！”

但此刻，她心里还是伤痛如绞，充满愧疚。是的，他从小就对她关有加，如兄如父，可是她却未能回报以他所期待的东西。

“义铮？”望舒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下意识地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里的神变得非常复杂莫测，停顿了片刻，忽然“我想你是看不到他了。”

织莺心下揣揣，不知自己会获得什么样的分。然而推开门到大厅时，却看到长老们齐齐起立，看着她，忽然一起鼓掌。

“我知你喜望舒，”巫咸大人的声音低沉“是不是？”

怎么会这样？九死一生回到故土，一切都变了——熟悉的家园毁了，新婚的丈夫走了，以前一致施压促成这门婚姻的元老院改变了态度，给她解除了婚约，宣布了她的自由。

她还记得新婚之夜的情景。当时的猜测，无不吻合了此刻的结局。

“为什么？到底怎么了？”织莺心里越发忐忑，一把拉住了他“你不能告诉我吗？”

“辛苦你了，”首座长老巫咸上前了一步，伸双手“巫真织莺，肩负重任，带领神之手远征空桑，潜云荒，摧毁命——迎归来，你是帝国的英雄！”

“什么？！驾机叛逃？不可能！”织莺不敢相信，脱而“义铮一直是最忠诚的战士，是什么样的指令，能让他不惜违逆元老院？”

“啊？可是，你们明明知他并不是…

“…”织莺说不话来，只觉得原本满腔的怒火都渐渐冷却，心灰意冷——原来，竟是为了那个鲛人？是为了那个叫凝的鲛人！

他们两人一起主持了冰锥行动，带领神之手千里迢迢远赴云荒，在南迦密林中完成了极其危险的任务，然而，没有想到回来不但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嘉奖，反而获得这样的结局。

“什么？！”织莺愕然“他…他怎么了？他阵亡了吗？”

“呵…”听到这个回答，巫咸冷冷笑了起来，停顿了一下，居然还是让了步，开“他那个鲛人，凝，已经太老了，我们命令他换掉她，让神之手里最优秀的‘空’孩来和他搭档——毕竟他驾驶的比翼鸟是帝国最贵重的武，丝毫不能大意。”

那一刻，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作为军人，在战场上死亡是理所当然的归宿，尤其是这次冰族倾国之力远征云荒，只留下不多的力量驻守本岛，义铮带领的征天军团更是以一敌百，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和危险——她不是没有想过，当自己回来的时候，他或许已经阵亡。

“是的，他拒绝了。”巫咸语气肃杀“没有人可以拒绝元老院的命令。”

她在掌声中怔住，不知所措地站着。

“这你不必知。”巫咸冷冷回答。

她回到房间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来到元老院的时候，就传了笛少将被分的消息——元老院认为其作为冰锥的纵者，在此次行动里措施不力，导致神之手几乎损失殆尽，被剥夺军衔，关押牢，发怒海苦役十年。

“我没事。”望舒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看着旁边因为张愤怒而脸发白的织莺，忽然笑了起来——日光下，少年的脸苍白如纸，单薄孱弱，然而那笑容却极其灿烂明亮，如同此刻如洗的碧空。

“作为军人，我只能奉命成婚——但无论怎样，我实在无法拥抱一个自己不的女人。”那天夜里，当她正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刚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时，义铮却背对着她，说了这样的话“织莺，我的是另一个人，你永远只是我的妹妹。”

“织莺！原来你真的是喜我的！”他大声笑了起来，欣悦无比。

然而织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只是松了一气，单刀直地问：“多谢各位长老的夸奖。不过…你们能告诉我义铮怎么了吗？他在哪里？”

“不，他没有，只是…”望舒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叹息“还是让元老院的长老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