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想对你说的，都给了小莺。你想知我的想法，就去问它。”

“怎么？”织莺吓了一，回过神来。

小莺仿佛又卡住了，嘴张了张，没有说一个字，乌溜溜的睛骨碌碌地转，许久，才忽然：“望舒知自己是个机械人！”

在这从陆地跃向海洋的短暂瞬间，笛少将从窥里看到了的星象。

唰的一声，在经过了不知多久的地底穿行后，冰锥猛然一震，终于穿透了云荒地底的岩层，从北方尽跃了大海。

“神之手…”织莺一怔。对，她怎么会忘了留在空明岛的那批孩呢？

“织莺，我很喜你，想和你在一起。你也我吗？”

“太好了！我看到元老院传来的消息了——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反攻应该已经在十天前正式发动，我们的军队已经从狷之原登陆，如闪电一样刺空桑的心脏！”笛少将越说越激动，飞速驾驭冰锥，恨不得立刻回到战场“现在命已经被摧毁，白墨宸也挂冠而去——空桑已经被斩首，还有谁能与我们相抗？”

“那些空桑人措手不及，被杀了个落！听说第一战在迷墙下就斩首了一万空桑人！”笛少将兴奋地说着刚听到的消息“目下我们已经诛杀了空桑赤王，还灭了四大落的三个！看起来，上要剑指瀚海驿了！”

笛少将迫不及待的打开仪，看着从海里传来的讯息，忽然喊了一声。

冰锥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穿行，带着幸存的战士返回故土。

“他还说了什么？”织莺顿了顿，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他…有没有什么别的话，让你转告我？”

那批有“风”和“空”力量的孩，在她走的时候移给了義铮。虽然不像此行的“”和“火”两的孩一样有破坏的杀伤力，那些孩却天生擅长纵虚无的东西。即便是风这密度极的机械，他们控起来也是游刃有余。那些孩驾驭机械的灵气度，甚至超过了训练有素的鲛人傀儡，能让改装后的风和比翼鸟力量提升接近一倍之多。

“是与不是，又能怎样呢？”她最终只是喃喃，用轻到听不见的声音“我们终究不是同类…还能怎么样呢？”

耳边响起了离开沧时望舒在码上对自己的轻声叮嘱，少年的声音低沉而神秘，带着一执拗的不可言喻的疯狂。

许久，她并没有照小莺的问题回答，而是用战栗的语气说了这一句。

“可是，望舒…只是个机械人。”

那居然是望舒的声音！

架上的小莺停顿了一下，嘴张了张，里面的机簧卡卡转动，居然现了长长的卡壳。正当织莺以为没有别的话，打算推开门离去时，背后忽然传来了一句话——

“是的。”小莺在架上蹦了一下。

“是望舒教给你这些的吗？”许久，她才涩声问，脸苍白。

机舱里瞬间陷了寂静。外面只是一片蓝，无穷无尽，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你也我吗？小莺在等着她的回答。然而，织莺不能说一个字——尽她知自己的每一个回答，都会引发不同的答案。

大海的那一瞬间，冰锥发了猛烈的颤抖，聚集成尖利形状的外壳一瞬间展开，变换成了更加适合在中潜行的模式。仪开始运转，其中一个机簧开始有节奏的跃，接受着从海里传来的讯息——那些讯息是用一奇特的波纹发的，中心位于空明岛，穿行在海洋，只有冰锥能觉到它的存在。

她的故乡在战火里，她的族人在浴血奋战，她的夫婿在苦苦支撑。照理说，她应该尽早返回，投战场。然而，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却有一隐约的抵——她只希望能永远不要抵达彼岸，永远停在这片蔚蓝的海里。

“但我们的战士个个勇猛，以一当十，岂是那些空桑人可以比的？”笛少将冷笑“而且，我们还有了神之手！空桑有吗？”

“破军！”一时间，沉稳的军人失声叫了起来“快看！破军开始发光芒了！——时间快到了，破军就要苏醒了！”

织莺沉默，用力攥着自己的拳，只觉得掌心里都是汗。

织莺的脸倏地苍白，她倒退了一步，定定的看着架上的小莺，而那个学的机械鸟也看着她——那一刹那，她几乎有一错觉，那个木金属制成的躯壳里盘踞着一个灵魂，正在窥探着她的反应。

织莺默默听着，心

这些，都是他的话吗？那个孤独的少年，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长年累月在地底下军工坊工作的异类，他到底有怎样的情和内心？没有人知。因为，那是和所有人都不同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经过義铮的训练后，那些孩掌握了驾驭机械的技能，那些因为没人会开而封在仓库里的风和比翼鸟，如今都可以重返战场了——整个征天军团瞬间复活，展现当年震动九天的力量，那些空桑军队怎能抵挡？

“真的吗？”这个消息令一直失魂落魄的织莺也站了起来。然而等她走过去的时候，冰锥猛然一沉，已经重新一扎了北海，无边无际的蓝海覆盖了上来，淹没了窥，再也看不到的星象。

织莺低低的回答：“可是，我们的军队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