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过门帘，刘姨劈盖脸地问：“李真，你跟他们打过架？还动刀了？”

后厨里现在算上他，一共五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就好像在会审。

李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有钱…”

妈的…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犯不着跟这小玩命，犯不着…犯不着…犯不着…

老三事后说拼了胆给了他一刀狠的，他怎么现在就这么站在这了？没死？！

走过那桌中生旁边的时候，三个男生向他比了比大拇指。他笑着挠了挠，就跟着刘姨了后厨。

两个月之前那条巷里，前这少年状若疯虎…不，疯狗的一幕仿佛历历在目。那不要命的打法…他是真的敢不要命！

“李真哪，你别怨姨说你，以后遇到这事儿，能忍就忍一忍。”刘姨拉着他的手往柜台走“倒不是就得叫你吃亏，可是为了那钱万一个好歹怎么办，你这么儿岁数…”

于永站在这个比他还略微矮了一的少年人面前，手指微微屈了屈。很想像以往教训那些不知天地厚的中生一样给他一耳光。然而…

“你能有几个钱。拿着！”她又把钱一，把他往外推“赶的，去活吧！”

李真这才得空瞥了张可松一。两人的目光对个正着…他连忙移开了。

这一声吼，竟然轻轻地一哆嗦。

于是一个“敢”在在咙里千回百转混了半天，于永终于咬着牙憋了回去，又从牙儿里一个字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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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李真的心里却涌起一来。只觉得这个平时风风火火的寡妇凭空多了几分亲切，就真的像是自己的“姨”一样了。

刘姨审视着他，过了好一会，才突然说：“着哪了？现在好没？”

场震住了。

她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四十块钱分两张放柜台里，又把另两张往他的手里一：“这二十块钱拿着。远山说你上难受，明天去医院看看。”

三个人踢开凳，急匆匆就走了去——还觉得那小恶狠狠的神一直盯在后背上。

但已经发现张可松微微皱起了眉，似乎在想些什么。

李真看着刘姨皱起的眉，愣了愣：“…啊。他们骗了我三十块钱，还想打我，我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怎么他妈的又遇见这个冤家了！

他毫不怀疑自己说一声“敢”的话，那少年手中的尖筷在下一刻就会送自己的肚里。

“就打服啦？”齐远山兴冲冲地拉着他，还想问个究竟，已被刘姨一掌拍到了后脑勺：“咋咋呼呼啥？赶收拾收拾！”

李真这才转过来，发现自己已成了众人的焦，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一边刚才绷得有些僵的脸，一边讪笑：“以前被他们骗过钱，就打过一架…”

这边刘姨拉着他的袖：“过来，后厨去…不好意思啊，大家继续吃，没事儿没事儿了，一会每桌送盘豆生，不好意思…”

没等他答话，又舒开了眉：“刚才吓我一，我还以为你也是去混的，再一看你白白净净的，也不像。”

孙叔赶打圆场：“哪能，去混的哪有李真这么勤快的。”

店里安静了好一会，之后齐远山才嗷的一声，一掌拍在他肩：“我cāo！李真，你大了！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