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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世上很少会有人对一块浑漆黑的石起了好奇的心思，反复琢磨，褚阑珊迄今也未曾遇到一个人能够摘下她的面，看看她的真实面目和真实想法的人。

尉迟炎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但也仅限于不一样，对于她心中的最后一丝期望，并没有什么帮助。

每当有人谈及褚阑珊，所联想到的无非是她背后的幽门以及她所修炼的绝幽邪典，幽门中人行事大多损，绝幽邪典更是至至邪的可怕功法，有这两样东西作为代名词，褚阑珊理所当然地会招来旁人的敬畏。

这是很值得思的一幕，但褚阑珊的神却本没有向曲不散那边挪去丝毫，她只是静立在自己对面的这一石门前，不曾移动。

复杂悠久的岁月在她的脚下，这一步她当然要斟酌许久。

不曾更换为其他的颜。

兴许是因为在行走的过程中想到了太多，褚阑珊的步伐比曲不散要慢上些许，当曲不散已开始凝聚灵力，准备碰石门接受判定时，褚阑珊才走到石门前一丈左右。

那一面，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是否有能力摘下。

这样的人却始终没有现。

褚阑珊静静打量着面前的这一丈距离，迟迟未曾踏。

就算是最鲜艳的红，终年不变，也会变得单调乏味，更何况本就代表着沉的黑？

那便是幽门门主，褚阑珊的父亲，褚东。

曲不散的判定结果却已经现，他本有希望第七层，但却不知因为何特殊缘故，导致对应第七层的石门在开启了一丝裂之后便是猛然闭合，再然后对应第六层的石门便是将曲不散快速。

但她却也没有必要抗拒。

褚阑珊面前的这石门对应着塔的第八层，代表着千年无人踏足之地。

八大门虽不及青云剑阁势力大，却也是一方大宗，手众多，若常理而言，会有不少人拥有摘下褚阑珊面的人存在才对，就算旁人会碍于幽门的威势，心存忧虑，不敢动手，但有一人却一定是例外。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就算是她的父亲褚东亲自手，也只能摘下她脸上的面，无法将那附着在她灵魂和心境上的无形面摘下。

唯有如此，方能不负己。

天涯。

的世界，没有善恶，没有正邪，只有黑白，自己所能看得见的是黑，看不见的才是白。

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创造奇迹，但她想要一试，就如同她渴望遇到那个想摘下她面，倾听她心事想法的人。

总被人联系上的两个名词，却从未毗邻而居，反是如岁月般永隔。

她只是想要知，偌大的天地之间，是否有一人能避开她心中的所有黑暗，从那最后的光明中渗透，她的心境。

敬畏，又敬又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换成旁人，自然更加无力撼动。

一丈，一世。

海角。

这在一定程度上其实就已经扼杀了旁人对褚阑珊投以更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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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东虽未悟，但与雨妃弦一样，他也是问境中最为接近悟境的一批者之一。

褚阑珊并不知这样的期望还能持续多久，她所知的是最后的一丝光明总会有完全被黑暗同化的那一天，到那时，或许她已不再是所谓的幽门少门主，而是真正的幽门门主，她的实力未必会比褚东，但冷酷的程度却一定会胜过褚东。

褚阑珊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但在褚阑珊来到此之后，她的觉却变得很是奇怪，仿佛她现在所站立的地方不是石台，而是海角，对面石门的内空间也不是塔的最上层，而是望不尽的天涯。

一丈，是个还算近的距离。

褚阑珊其实很希望遇见一个有着替她摘下那无形面的烈想法的人现，那是她心中黑暗世界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光亮和渴望。

褚阑珊是她亲生女儿，一功法自他手，修为也不过龙境后期，若是褚东有心摘下她的面，褚阑珊自然无法抗拒。

因为她觉得这不像是一丈的近距，而像是一世的远隔。

因为那时的她，会是一个心中只有黑暗，没有光明，彻彻尾的！

只是能否撼动是一回事，有没有撼动和摘下这面的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

褚阑珊的中再度现了意外的情绪，比起她看见尉迟炎用最后的灵力燃烧生命之火，烧毁朝柳静之笼罩而下的幽暗乌云时还要意外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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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海角。

相较于那个人的现，结果如何对褚阑珊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