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似乎没有什么羞耻可言。母亲穿着内衣在房里冲来冲去，有时候罩都不，夏天，有些时候则脆完全光着。继父虽然不光着行走，可每次特丽莎洗澡，他都往浴室里钻。有一次，她把自己锁在浴室里，母亲就大发雷霆：“你以为你是谁？他会把你的漂亮吞了吗？”

如果一个母亲是人格化了的牺牲，那一个女儿便是无法赎补改变的罪过。

冬日的一天，母亲决意在灯下光着走走，特丽莎很快跑过去把窗帘拉上，唯恐街那边的行人看见她母亲。但她听到母亲在自己后爆发大笑。第二天，来了她母亲几个朋友：一位邻居，一位同事，一位女教师和其他两三个常来串门的女人。特丽莎与随同来的一位十六岁的男孩不约而同地问好，而母亲立即乘大家都在场，告诉她们特丽莎如何企图保护母亲贞洁的事。她笑了，所有的女人也都笑了。“特丽莎对人耍撤、要放的想法都不甘心承认呢，”她说。特丽莎脸红了，可她母亲还不罢休“那有什么可怕的呢？”并以一个响回答了她自己提的问题。所有的女人又

象女儿一样，特丽莎的母亲也常常照镜。一天，她发现角边有了皱纹，断定她的婚事简直毫无意义。大约也是在此时，她遇到了一个男女气的人，此人行骗有前科，又向她隐瞒了自己的两次离婚。现在，她恨那些膝带茧的求婚者，也极想换个位置让自己下跪，于是便跪倒在她的骗新朋友面前，抛下丈夫与特丽莎，走它方。

那个最无生气的人在铁窗里没呆多久就死了。特丽莎与母亲随母亲的骗来到靠近山区的——个小镇住下来。骗在一个机关里供职，母亲则在—家商店活。母亲又生了三个孩，当她重新照镜时，发现自己又老又丑。

那个最有男气的人变得最没有生气，他如此消沉，以至神经今今的，无事找事。心里怎么想，日里就公开说来。当局的警察被他的胡言语吓坏了，把他抓了起来，审判后给了他长长的刑期。他们把他的住房封了，把特丽莎送她母亲。

特丽莎的母亲无休止地提醒她，母亲就意味着牺牲一切。一个因孩而失掉一切的女人说这话，自然言有据颇近真理。特丽莎总是听着，相信当母亲是生活的最价值，而当母亲也是最大的牺牲。

的确，难她不是决定了母亲命运的最主要的罪源吗？她，不就是那最有男气的男人的和那最漂亮的女人的卵的荒谬结合吗？是的，正是从那个要命的时刻起，拙劣的弥补引起了长途赛，开始了她母亲的命运。那个时刻，叫特丽莎。

她意识到自己已失落一切，开始找寻罪恶的原由。人人都会这么的。她的第一个丈夫，有男气但未被她过，未能留意她床上的轻声警告；而她的第二个丈夫，没有男气却被她得太多，把她从布拉格拖来这个小镇，却跟一个又一个女人往来，使她永远陷妒嫉。她无力反抗，唯一属于她、又无法避离的人质便是特丽莎，她能以苦行赎清这一切罪孽。

当然，特丽莎并不知那天夜地母亲向父亲耳语“小心”的情景。她的负罪如同原罪一样解释不清。她尽了一切所能来摆脱她。十五岁时，她便被母亲领了学校，当了女招待。她愿一切事以讨得母亲的心，全工资，家务，照顾弟妹，用整个星期天打扫房屋和洗东西。这真可惜，因为她是班上最有前途的学生。她渴望上，只是这个小镇不能使她满足。于是无论她什么时候洗衣服，盆边总搁着一本书。她去翻书页，洗衣滴在书上。

（这对立情绪清楚地表明，她对女儿的怨恨超过了对丈夫的猜忌。女儿的罪孽是无穷无尽的，甚至包括了她男人的不忠。特丽莎对解放的渴求和对自己权利的持——诸如锁上浴室门的权利——对于特丽莎的母亲来说，简直比她丈夫可能调戏特丽莎更令人讨厌。）

只是牵挂着自已另外八个求婚者，看来他们都比第九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