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叶青摇摇晃晃地走回座位，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颜很，想来一定被兴奋染红了。她大声对吴梅嚷：“喂，你怎么老这么矜持啊？来酒吧不就是为了放松放松嘛！嘛这么放不开！”

就这样，吴梅被叶青拖着，一起来到闹市区一家酒吧。在门外，吴梅便看到闪亮的霓虹灯上，灯光变幻莫测地动，大大的两个字挂在动的灯光上：迷惑。

，去就去。”

迷惑？吴梅暗想，这个名字是意味着迎迷惑的客人呢，还是会使前来消费的客人们迷惑？一踏大门，里面轰鸣的音乐声就扑了一一脸，耳被震得几乎要发抖。吴梅不由自主拉了叶青的手，转脸看看叶青，也是给音乐声震了的样，但脸上又新鲜兴奋的表情，拉着吴梅的手就往里走。

她转过脸，迅速地顺着那目光的来源之望去。这一次，吴梅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一目光。也许，这目光的主人并不想躲闪，或者它正在等待吴梅的捕捉。吴梅努力鼓足勇气，不挪开自己的视线。她看到了一张平静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的目光意味长，穿过酒吧里氤氲的雾气和迷离的灯光，扑落到吴梅上。

吴梅转回脸，向吧台里的服务生要了一杯啤酒。

吴梅无声地笑笑。服务生送来啤酒，她端起杯，狠狠地喝了一大。乐队换上了慢舞的曲，叶青四顾张望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邀请。吴梅低看着地面，她的脸颊火，可以想像上面的胭红。一个男人的下半走吴梅的视线，停在她和叶青的面前。

吴梅没有上抬

叶青笑着推了吴梅一把：“得了得了，我就看不惯你这副假正经的样。难怪人家都说老…”幸好人还没有真的喝醉，话说了一半，忙把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看到吴梅脸上不自在的表情，歉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其实是一片好心。只是觉得你太约束自己了，何苦呢？一个女人，到底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像我们这个年龄呀，只能抓住个尾，再迟几年，可就真的什么都错过罗。”

在吧台前的凳上坐下，叶青老练的样，和旁边座位上的客人一样，也给自己和吴梅要了两杯啤酒。吴梅从来不会喝酒，再三推辞，叶青却不依，说到了酒吧，无论如何总得喝上一儿酒意思意思。吴梅无奈，只得接受，一杯啤酒放在面前，叶青跟她碰杯时，轻轻呷了一小。

“可以吗？”一个男人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

叶青在边上先是惊讶地看吴梅，随即笑起来：“对啦，人生难得几回醉。”

仿佛为了鼓励吴梅似的，此时，刚才一直隐约觉到的那束目光，又一次飘忽不定地落到吴梅脸上。吴梅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刺激着她的咙，激起了她内潜伏已久的冒险望。

吴梅贴近叶青，小声说：“瞧你，跟劳改释放犯似的，你老公看见了，不知怎么跟你急呢。”

叶青似乎也不太能喝，一杯啤酒下去后，人变得越发张狂起来，又拉着吴梅去舞池里舞。这次吴梅无论如何不，她看到那里挤满了衣着怪异的年轻男女，与其说在那里舞，不如说在人群里打哆嗦。刚才令人狂躁的音乐，已经换成了一充满靡靡气息的舞曲，不再嘈杂得令人痛，但却带给人一说不清的怪异觉。吴梅即使坐在凳上，也不由自主地想轻轻随着音乐扭动。

吴梅心怦怦地着，叶青的话混杂在音乐和酒中，对她的脑起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刺激作用。真的，叶青虽然看上去有儿像傻大，其实她说的话却未必没理呢。来酒吧之前，吴梅自己不也回想了半天自己逝去的青么？她这一生，情还未曾验过，激情更是没有沾边，等到黄彻底衰败时，会不会为现在的固守到后悔呢？

坐了一会儿，吴梅隐隐约约觉到，似乎有一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她借着抬手抚发的机会四张望了一下，那目光却隐然消失了。而当吴梅又收回自己的视线时，却再次觉到了那目光的存在。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音乐的刺激，吴梅的心变得急促起来。

不知是因为酒吧里的环境太嘈杂，还是因为晚上吃饺没喝汤，现在渴了，一冰镇啤酒咽下去，吴梅居然觉得清凉，觉不错。于是叶青又跟她喝时，她也不再拒绝，喝喝停停，不多时，半杯啤酒下了肚，脸上随之火辣辣地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