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七章 未完成的约定

“我病了。”周鱼对卫医生说dao。

这话也不用他自己说，从他刚才的言行来看，任谁都知dao他病了，其中大bu分会直接说“诊断”结果——他疯了。

在周鱼的yan里，此时房间仍有大量血ye，而且颜se正在渐渐变shen，血腥味依旧很nong1，卫医生脖子上仍有一个狰狞的伤口，血ye已经凝固，在她说话的时候伤口仍会微微开合。

一切都是如此真实，除了死去的卫医生仍在问问题外，这个房间就是个凶杀现场，卫医生表情平静，gen本不知dao自己已经“死”了。

幻觉不应该持续这么长时间，在张浩敲门的时候就应该被打断，回复正常，可是幻象没有消失，还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产生着变化。

“抱歉，我想休息一会。”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周鱼向僵尸一样的卫医生问dao。

卫医生检查了一下她的笔记，点toudao：“好，休息一会吧。”

她继续坐着看前面的笔记，周鱼则立即tiao下床，开门走到客厅。

看到周鱼的脸se，刘晓月和张浩都被吓了一tiao，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周鱼快步走进卫生间，对视了一yan，都能看chu对方yan中的担忧。

周鱼把水龙tou开到最大，用力搓洗着双手，手上的血被冲进洗手池里，和水混在一起变成了粉红se的，一切仍是那么的真实，手上沾了血，用水冲洗就是这样的情景，幻觉仍在延续。

冲干净手，他又用力搓脸，把脸上、tou发上的血也洗干净，直起shen子来，又看到了镜子。

洗手台总是在镜子前面，他开始讨厌这zhong设定。

镜子里又有异常的画面，卫生间还是这个卫生间，很正常，可周鱼不是这个站在洗手台前面的周鱼，而是靠在他shen后的墙上，抱着手、闭着yan睛，微微低tou，嘴角仍是微微上翘，像是电影里那zhong我行我素、亦正亦邪的疯子。

周鱼回tou看了一yan，shen后并没有人，那个周鱼只chu现在镜子里，仍是幻觉，在镜子里看不到自己，他不知dao自己现在的模样，不去理会那个靠在墙上的自己，甩干净水，走了chu去。

衣服上的血现在没办法洗，只好回去再说。

刘晓月和张浩站在卫生间门口，堵住了像是落汤ji一样的周鱼，等着他说话。

“我看到了幻觉。”周鱼撑起个十分勉qiang的微笑，yan里满是苦涩和无奈。

刘晓月和张浩看不到他shen上的血，这是幻觉的最直接证明，让他松了口气，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幻觉什么时候消失，什么时候会有新的幻觉chu现。

“还有呢？”张浩又问。

“没有了。”周鱼摇了摇tou：“只是幻觉太真实，很吓人。”

“能知dao是幻觉就好，怕的就是你分不清真实和幻觉，那才吓人。”刘晓月试图安wei周鱼，但是她失败了。

周鱼一听到这话，立即警觉起来，刚才那个场面太突然、太吓人，被杀死的卫医生还能说话这一点太不合理，他才才知dao那是幻觉，可万一chu现了不那么突兀、吓人，相对比较合理的幻觉，他该如何分辨？

人的大脑有着把事情合理化这个功能，会产生虚假记忆，如果幻觉被合理化，对他来说那就不是幻觉，而是真实。

这一点必须警惕。

“别想太多，别有太大压力，大不了jing1神分裂而已，店里的人不会扔着你不guan的，不guan发生什么事，大家都会陪你一起闯关的。”张浩放弃了这个难得的调侃周鱼的机会，说得一本正经。

周鱼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是谁？你把真正的张浩藏哪去了？张浩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是幻觉？”

“贫，这zhong时候你还贫，真是咸鱼落塘——不知死活。”张浩叹了口气。

“错了，我这是活鱼上岸，半死不活了。”周鱼拍了拍张浩的肩，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还是很gan激张浩的话，有咖啡店里的人、有素姐zuo后盾，不guan他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用太过担心。

重新回到那间卧室，他又坐到了那张床上，继续接受问诊。

“我在你yan里的样子，已经是个死人了？”卫医生已经知dao了周鱼的幻觉内容，好奇的问dao。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例，一bu分jing1神疾病患者在怨恨、厌恶某人的时候，确实产生自己把那人杀死的幻觉，很多变态杀人狂最早就是在幻觉里杀人的，可周鱼的情况很特殊。

他和任何一zhong类型的jing1神分裂患者都不同，目前还无法判断他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