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他是认真的。他不敢——坦娅会大发雷霆，并且关他禁闭。”

“我很失望：我认为他太不成熟。毕竟，他已三十二岁了！”

“没有。华盛顿不敢贸然决定，莫斯科说让我们来吧，而坦娅想等等。”

“请转致我的问候，很抱歉我一直都——不能与人沟通。我将席下次‘六苏维埃会议”并与所有人见面。”

“百分之二百保证。记得你对哈尔的防范措施吗？我在‘尼娜’上也动了手脚。未经我许可，任何人都别想驾着她离开。”

“恐怕是吧，”科诺嘲地回答。弗洛伊德情不自禁地微笑了，科诺注意到他的表情，也开始咯咯地笑起来，弗洛伊德看着他，不禁放声大笑，…

沃尔特·科诺很少勉地接受一项任务。他真诚地同情弗洛伊德，但同时对他的沮丧也到不耐烦。他自己的情生活明朗却浅薄，他从不孤注一掷。他不止一次地听到关于他过于贫乏的告诫，对此他虽然从不后悔，但现在也正开始考虑要安定下来。

这是积极反馈产生正面效应的极好例证。几秒之内，他们两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危机结束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已向真正的友谊迈了第一步。

科诺激地转变了话题，轻轻拍拍“尼娜”崭新的舱盖——那是直接从备件库里找来的，与整个宇宙舱破旧的外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一两次，当他到极其沮丧时，他发现自己站在悬崖的边缘：假如我命令哈尔打开分离组舱的门，让我沿着大卫·鲍曼的轨迹启程而去，我会不会目睹他所看到的、瓦西里几周前也瞥见的奇观呢？这会解决我所有的问题…

科诺的心中放下大石，他的方法奏效了。私下里，他觉得弗洛伊德有自命不凡，他的思想中带有实用工程师对理论科学家和官僚宽容的蔑视。由于弗洛伊德在这两方面都居位，就免不了成为科诺有时开玩笑的对象。然而，两人仍互相尊重，甚至钦佩对方。

“噢——现在我明白了。一定是他和冉尼娅吵嘴了，我猜他想给她留个刻的印象。无论如何，他们现在似乎又和好了。”

科诺看来陷了沉思，一反常态地犹豫起来。

他抄近从转盘控制中心穿过，并注意到“最速度复位指示灯”还在呆呆地闪烁。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判断什么时候对警报可以视而不见，什么时候只需从容理——以及什么时候把它们真正当回事。如果对飞船上所有的求助警报都予以同样的重视，他就会有永远也不完的工作。

“三十一。总之，我说服了他。我告诉他这是真实的生活，不是那些男主角无需告知同伴就可偷着溜太空，并创造‘太空大发现’的愚蠢电视剧。”

他们打了个平手。

“你能保证他不会冒险一试？”

“我同意坦娅的意见。在我们没有为离开准备好之前，不应该扰‘冉戈达克’。如果那时了什么差错，万全的准备会增加可能的机会。”

借着偶尔弹一下状墙横档产生的推动力，他沿着通往分离舱的狭窄过漂去。气压表显示气密门的另一面是真空，但他知得更清楚。这里有故障保护装置，如果仪表显示是对的，他本就打不开锁。

组舱看起来很空旷，三座中的两座宇宙舱早已不见了。只有几个急灯正在工作，远墙上哈尔的鱼透镜正平静地盯着他。科诺对它挥了挥手，但没有说话。于钱德拉的指令，所有的音频输现在仍全断开，只除了他自己使用的那个。

“他没那么超的幽默。此外，他现在忙得四脚朝天。”

别的团队完成。

弗洛伊德一丝倦怠的笑容，然后发一声短促的笑声。

他并非一名无畏的探险家：对驶向“大哥”的幻想只能停留在脑海中。

“我还是不完全相信。你肯定克斯不能愚你吗？”

弗洛伊德坐在宇宙舱里，背对着舱，述着一些记录，他听到了科诺接近时故意发的声响，慢慢转过来。一时间，两个男人在沉默中对峙着，然后，科诺先开了“海·弗洛伊德博士，我特此转达我们亲的船长对你的问候。她认为你该重新回到文明世界了。”

“了什么事？”弗洛伊德觉到了他的心情变化，问。

“别卖我，不过克斯正在考虑行一次小小的单独探险。”

即使是想到了克里斯也没有令他退却，但有极充分的理由证明这步自杀之举是不可能完成的。“尼娜”是一件非常复杂的设备，他无法纵它，就象他无法驾驭一架战斗机一样。

现在到弗洛伊德觉得有不舒服了。毕竟他也曾这么想。

“我也或多或少这样告诉过他。”

“你怎么看？”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再把她发去，”他说“这次又是谁乘坐她。决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