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拽着程峰的小手，见他一直看着苞米地发呆问。“程峰？苞米地里边黑乎乎的，你能看着啥玩应啊？”

儿。为啥叫张拐呢，他一只脚跛，拄拐。单三十六七岁，才娶上这么个媳妇儿。

那天正是月黑风，夜里黑的夸张，好似天上有人泼了墨下来似的，田埂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行行一人的苞米被风的沙沙作响。程峰就这么盯着黑夜中的苞米地，他的睛泛着幽光，好似一只晚上捕猎的猫儿似的。

“，真的有人，是个男人，就藏在苞米地后边，他在盯着我李姨家瞅呢，他手里边有把刀。”

每次程峰经过他家时，李姨都会把他叫来，家里有什么糖或果，从不吝啬给他吃。她喜孩，可嫁过来足足三年了，愣是没给张拐生下一儿半女，送观音也拜了，各路神仙也拜了，就是不用。

乡下女人的命运坎坷，嫁随嫁狗随狗，受了委屈，挨了打，有娘家撑腰的还好，可李姨无亲无故，只能抹着泪收拾屋。

人言可畏，她好的时候，帮邻里间忙东忙西，他们都不记得，可毁你清白的时候，那就是一两句话的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张拐耳朵里。

“人？别扯犊，大半夜的，啥都看不着，还有人呢？快走！跟回家睡觉了！”没有相信他。

在回家的路上，不停地跟程峰说以后有媳妇儿了可要善待呀，媳妇儿是男人的半条命，两个人合在一起才有一个完整的家，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也许，她说的不是李姨，而是她自己吧。

而事实证明，如果当初相信了孙的话，可能会救下三条人命！可一个五岁孩的话，谁会相信呢？直到今日，程峰每每回忆起那次经历，依旧心有余悸，他只恨自己当初年幼，没有保护李姨。

现在话来说，夫妻俩有一个肯定是得了不不育，可当初在乡下肚不争气那都是女人的事。背地里“淳朴”的乡亲们可没少说三四，有人说这大人是张拐在城里捡回来的，别看长的俊，以前是那事的，已经被男人坏了，没人要，要不咋能便宜了张拐呢？

“，有人！”程峰盯着那片沙沙作响的苞米地说。

程峰来后一直心事重重地歪着脑袋朝那片苞米地里瞅，本没把的话听去。

众人都拉架，最后张拐打雷了才睡着。那天闹的动静大，从村东到西，没有人不知的。

记得那天都把程峰叫去了，家里边砸的稀烂，张拐借着酒疯拽着媳妇儿的发就往墙上撞，女人哭的都要背过气去了，他还是不依不饶的问以前到底有没有过那事。

“哎呀…大半夜的可别说这些吓人倒怪的话，快走快走！”越听越害怕，也不真假，拽着他就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