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小摇了摇，一步一步前行，说：“没有人生来邪恶，青虚，放下你手中的东西！”

我们看到青虚虽然虚弱，但是那锦绣卦似乎蕴着大的能量，一旦我们有何动静，他便能够立刻启动，将卦里面的东西摧毁。虽然我们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看着小妖一副悲愤绝的表情，便知是对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既是如此，那么我们也必须帮她找回来。

我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青虚，这个狗日的，手上的人质死了都还跟我们矫情半天，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杂小抹净边的鲜血，凝视着青虚，说：“老天怜悯，法自然，我在等待你的人…”

青虚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说我要证明他们错了——我开始藏起心思来，我培植自己的势力，我在法无步的时候遇见了孙姨，我学得了比上清法更加神奇的东西，这些东西让我变得大，让所有没有拿正瞅我的人都瞠目结，我成功了！不，我没成功，我还没有当作全龙虎山人的面上，将张小凡打得黄来！

这叶就是小妖朵朵离开我时，曾经说过的青梅竹吧？

我抚摸着她们两个的发，半跪在地上，不说话。

小妖朵朵跪在了青虚丢弃在地上的那个锦绣卦前，将束的红绳结小心解开，从里面颤抖地取了五片连在一起、鹅掌一般模样的蓝叶，小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叶上面的脉络，轻柔而舒缓。我在她的后面，看到她削瘦的双肩不断颤抖，似乎在哭泣，悲伤得难以自抑。

杂小脸铁青，看着已然走上来的我，摇不语。

而这个时候，从黝黑的密林，现了一个邋遢的老人，走到了已经快就要爬到竹林边缘的青玄前。

在青虚如同鬼怪的哭泣声中，逆北斗黑变迟迟而来的反噬，终于爆发。

么大的心力，不就是为了斩除我么？孙姨都告诉我了，你是黑手双城的人，疤脸小是东官宗教局的人，你以为我傻么？收起你们的虚伪，将我的颅拿去，好给你们立功领赏啊…哈哈，你还在等什么？

被小妖朵朵一语揭穿的青虚脸大变，居然将手上的卦往我们这边使劲儿一砸，然后转朝着反方向逃去。然而他没有跑两步，脆弱得如同玻璃一般的便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骨骼破裂声。

我牵着受到重创的朵朵，勉前行几步，将手搭在了陷无尽悲恸中小妖朵朵的肩膀上，不知说什么好。突然这小妮扭转过来，使劲儿抱着我的，将埋在了我的腰间，哇的一声，放声哭泣起来。旁边的朵朵不知小妖在哭什么，重逢和胜利的喜悦全无，也哭得稀里哗啦起来。

我们不解地看着小妖朵朵，只见她一双晶莹透亮的眸里全都是泪，这个向来都是带着骄傲笑容的小娘哽咽得似乎话都说不了，指着青虚左手上那没有一儿动静的锦绣卦，颤抖地说：“糖糖死了，早在他变的时候，糖糖就已经没有气息了，我能够应得到的…”

听到杂小的话语，青虚神明亮起来，他盯着杂小那张鲜血糊住的脸，不屑地说：“不要拿这教化的词来跟我说，我听得够多了…这天地就是一个伪善的世界，明明就是弱，明明最诈、最狠厉的人才能够过的更好，还偏偏讲什么人的觉醒和光辉…”

我就差一，就差这一粒丹药——是你们毁了我的梦想，那么，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人觉醒呢？

我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从佛经上面看到的关于修罗彼岸的描述：“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青虚指着杂小哈哈大笑，说是啊，没有人天生邪恶，我们之所以会这样，一切都来源于不公。想我李明班自小天资聪慧，十里闻名，学绘符，步神速，不到二十就已经是全龙虎山里少有的山居士，这样的我，本来应该是龙虎山掌教的不二人选，可是为何姓张的那小能够学习《正一明威符籙》，而我不能？就因为他是张天师的儿，而我只是上清古镇卖豆腐脑儿小贩的狗崽？

青虚似乎还想着说什么，一直静默不语的小妖朵朵突然声了：“萧大哥，别跟他说了…”

他栽倒在地，中不断地咳黑粘稠的鲜血来，然后浑收缩成了一团，神经质地不断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