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上的声音，赶用手中的那件儿衣服把脸了，就要转过去招呼客人，可惜她还是晚了，摊位里那个男人醒了，一睁就是一句骂，然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乔哥，怎么了？谁和您叫板呢？”这时从旁边的摊位上也钻过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样和王永红这个老板很熟，打算要拉偏手了。

“我…我在呢，我刚才是去…”王永红赶应了一声，低着钻过两个摊位之间挂的衣服，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刚想解释，脑袋上就挨了一掌，后半截话也堵在嘴里说不来了。

京城人有一个习惯，就是闲事。大街上看到不顺平的事情，都喜上前扫听扫听，如果觉有一方太欺负人了，肯定会面的，不是中年人还是老老太太都有这个病。当然了，这个习惯随着老一代京城人的自然减少，慢慢的也就消亡了。不过在九十年代初，大家还是很心的，听了这个镜男的话，立刻就有不少人开始指责那位乔老板，再厉害的氓也怕对方人多，尤其是老百姓，真揍他一顿他都没地方讲理去，找下手的人都没找。

“我去你x的！…你算那个葱啊，装尼玛什么大蒜！你给我躲开！”那个男人急了，开始冲着洪涛开骂，同时自己也退了一步，一个要动手的架势。

“五千块！你掏钱我放人，你要是没钱，那她今天休想走这个门儿去！”乔老板一看围观的群众都没声了，气焰又上来一儿，同时听到这边在吵闹，平时和他不错的几个摊主也都凑了上来，开始帮着他说话，甚至已经和那个镜男有了些小动作。

“…你tm谁啊！她是我雇的，和tm你有个的关系！王永红，我数三下，你赶给我tm来，你又是吧！”这个男人让洪涛说愣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洪涛，然后指着洪涛后的王永红就开骂了，听这个意思，他不光是骂啊，好像还打过。

“嘿，我可都听见啦，人家小伙说得没错啊，你能雇人，人家也能不，怎么着，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要抢人啊！大家伙都听见了吧，你也太霸了，你当这儿是你们家啊，我就第一个看不过去了，你还想打人是怎么滴？”就在洪涛也往后撤了一步，准备开打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突然从旁边到了两个人的中间。看穿着像个大学生或者知识份，因为他还着一副黑框睛，一件白汗衫一条仔，一短发。

“她欠你多少钱啊，把欠条拿来…”洪涛其实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一伸手。

别人不认识这个镜男，洪涛却认识，这就是小五给自己派来那三个人中间的一个，来的时候他倒是没睛，不过这打扮和他的长相洪涛记得，才分开没几分钟。

“行行行，你们知个啊，她欠我钱！怎么着，欠钱不还还有理啦！想不也成，把钱给我还上，我要我的钱，总没错吧？”这位乔老板也是个厉内荏的货，一见到大事不妙，立换了风，改成讨账了。

“唉，朋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是她的朋友，正好，今天我帮她来和你辞个工。她家里有事儿，不能在你这里了，如果你们之间还有什么经济问题没清，那就和我说吧，我全权代表她。”洪涛一伸手，就把王永红从摊位里拉了来，扒拉到自己后，然后走上前一步，和她那个老板就在柜台旁边来了个面对面。

他倒是没先动手，而是给双方评起了理，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这个乔老板，还鼓动周围看闹的人发表自己的看法。让他这么一吆喝，旁边立就有搭腔的了，纷纷说那个乔老板玩的不太够意思，有欺负人家小姑娘的意思。

“我说朋友，消消火，她是你的员工，你可以雇她，可以开除她，她也可以在你这，或者不，这都什么年月了，还玩这一？咱们痛快，她说她还欠你钱，欠了多少？把欠条拿来，一手钱一手欠条，咱们就两清了。这个大天的，这儿还这么多人，我也不能影响你买卖是吧。”洪涛闻着他一嘴的韭菜味，用手在脸前扇了扇，然后往旁边错了半步，又挡在了那个人前面。他比那个人半多，肩膀也宽，这一档上，对方是啥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