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的人来得很快，总共三个，全是生面孔，洪涛一个都没见过。他们也不认识洪涛，在门的公用电话那里呼了洪涛一下，双方才知谁是谁。

“我们不认识什么五哥…您办你的事儿，我们不是面瓜。”得，看来小五也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他肯定也没和这三位多说自己是谁，他们三个人还警惕。

王永红显然过得并不很快乐，虽然状画得很艳丽，衣服也穿得很时髦，但是整上看，她还是比较憔悴的，好像一下老了十岁。燕也是这个行业的，刚开始那两年，她也是整天泡在摊位上，嗓不知喊哑过多少次，但是她从来没有这么憔悴过，人的神状态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外貌，累和憔悴是两个样。

这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小五，洪涛也没说为什么，只是问小五在劝业场这边有没有熟人，自己需要压压场。小五也没多问，洪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告诉洪涛人上发，到了之后在劝业场西门等他。

“您办您的事儿，我们就在附近，咱们谁也不认识谁。”为首的是个长发瘦瘦的青年，他手里拿着一个画报卷成的卷，很有当年黑那个劲儿，这个卷里肯定也不是空的。

“你们两个先挑着，我去门等个人，挑完了就去西门找我啊。”这次洪涛没再征求周佳她们的同意，没事儿的时候怎么都成，一旦有了正事，洪涛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洪涛一想起当年那个让自己心萌动的青女，现在变成了一个在摊位上画着廉价化妆品，声嘶力竭的在为十块钱和别人吵架的妇女，心里就很难受。虽然自己没义务也没责任让每一个人生活的更好、更快乐，但是对于自己认识的人、喜的人、熟悉的人，他还是愿意伸手去帮一把。至于是不是能帮一辈的问题，他从来也不考虑，他不是圣人，什么事儿都要考虑得那么清楚、那么完。他只要觉得自己想，而且自己还能，那就！

“喂，阿珊，把电话给我。”洪涛的电话放在了阿珊的包里。

女人侃价真不是因为钱多钱少，这就是她们的一个本能。几块钱一双的连袜她们也得和摊主费半天话，最后还不一定能买，往往把摊主说得脑袋上直冒三昧真火，然后一分钱也挣到。洪涛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就这几钱的差异至于费这个功夫嘛！有这个时间，你去路边儿坐地上，喊几声都能有人给你扔几块钱，真是想不通啊！

都得哑了。

没错，就算她了一脑袋窝，带着耳环，还画着的线，粘着假睫，涂着红嘴，但是洪涛还是一就认她来了，除非她还有个双胞胎的或者妹妹。

“五哥没和你们说吧，不是打架，就是帮我看着儿…”洪涛有后悔了，当时应该多废几句话，和小五把话说清楚的。

不过洪涛并没有上过去相认，因为摊位里还有一个正靠在衣服堆上睡觉的男人。年纪不到三十吧，穿着一件儿黑背心，胳膊上还纹着带鱼。而他脖上挂着一个吊坠引起了洪涛的警惕，那个挂坠应该就是用五分钱钢镚磨来的，上面还砸上了纹图案，是什么洪涛看不，不过他百分百确定，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也是去过的。

“我艹！不是吧，这位大怎么跑这儿来了！”洪涛一回，得，认识，不光认识，还是熟人。那个站在摊位后面，抹着一脸妆，正在和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吵架的人居然是王永红。

王永红为什么会个那个男人在一起？洪涛想不明白，而且看她这个样，好像过得并不怎么好，妆艳抹不说，衣服穿得也很廉价，上学的时候她可是个对穿着很挑剔的人，这习惯一般不会改变，除非她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既然是这样，那洪涛就不想冒然上去和王永红搭话，万一引起那个男人的什么误会，自己就一个人肯定要吃亏啊，而且自己还不能跑，还得护着周佳和阿珊。

“哎，你这个人成心捣吧！十块钱一件你至于吗，买不起就别挑来挑去的…”就在周佳和阿珊在一个卖袜的摊位前驻足不前的时候，洪涛的后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昂的女声传了洪涛的耳朵，很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