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就说，她是个机灵的。”他语气有几分得意，彷佛献宝似的。

江植仁暗暗地想，王上“病情”颇为沉重。

江植仁再次被无情地侮辱了，尽管凭他与兄长的本事，确实无法察觉王上有意隐匿的声息。

好一会儿过去，他的拇指上粉肤颊，无声启喃：“傻气。”

“剩最后这关，但愿一切能顺遂如意。”死王忽地颇有慨。

“总得经过考验才能真正明白，人心最难测。嘴上说的哪里数？对了，李四，方才你终于认了本王是师傅，本王好生欣！”

江植仁实在不想老是被说笨，他细想一会儿，垂首答：“周姑娘说她不走，不会回公那儿。”

可周念霜跟他，究竟谁才真正傻气徐泽渊扯了抹苦笑，这辈没对谁如此割舍不下、牵挂肚，又气得牙的！不知不觉，他的百般心思都只为了她。

他被问得有些反应不及，王上想知哪件事如何？

他几乎滴不漏地护妥了她，她亦无病痛不适，究竟还有什么事是他没思虑到的？

“问过，娘娘仅是摇，没回答。”江植仁答，关于这事，他也十分好奇。

不知为何，确定周念霜不回徐豫书那儿后，他反而隐隐有不祥预。

而他的预，通常该死的准确…可会有什么事呢？

“属下猜想，公对王上是念着旧情的。”否则，公不会一见传回的南国新王“龙印”绘像，立即决定起事。

既然要留，不她心里还有谁，他已打定主意，往后要作死装不知了。

“是。”江植仁应。

瞧她的睡颜，他有丝恍惚，床上的人转了转，低低喃模糊的两字语音。

一墨黑的死王掀起寝榻边的绸纱，月光从偏窗撒来，尽管光线不明，他却能清楚明白看见榻上睡沉的人。

她眉微锁，彷佛梦里有扰人的事，令她睡不香甜。

“徒儿是否同皇后说清楚，宴日仔细自安危便可？”

“…”虽然王上功夫不可测，可他真没想要认这骨里像足氓痞似的皇帝师傅啊！

本王是想问，她见着两位老人家后，心安不安？你确实说了，即便她回你徐家公那儿，老人家也会有人照顾妥当？”

“李四，她是否猜到宴日有事？”

周念霜，这辈妳只能抵给本王了，已给过妳机会，是妳不走的…

他无声坐下来，拇指轻轻抚过人微锁眉心，她正梦着什么呢？

“徒儿赶回毓芳殿吧。”他挥挥手，遣退了笨徒弟。

“…”这跟王上想知的“如何”，哪儿不一样？“确实说了。”

“当称娘娘，她既不走，自然是本王的皇后了。”这些日堵得难受的情绪，彷佛消散大半。

喔，徒儿你问过皇后没？究竟会有什么事？皇后既不想离开，为何要像办后事那般说话？

才刚打过一更，毓芳殿里悄无声响，寝榻上的人儿已然睡，气息平缓。

“是，周姑娘的确机。”他附和应声。

“罢了，本王早已认命，摊上笨徒弟、摊上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是本王命苦，怨不得人。

听清那一剎，他心揪了起来，像让那两个字给着，收回指掌。

许久，他极轻地在她颊上印下一记浅吻，她的香气袭上来，让他生眷恋，角勾漂亮的弯弧，心满意足想着—宴日过后，周念霜就是他的了。

不走就不走吧。

“好吧，徒儿可回毓芳殿了。”死王。

“对了，既然徒儿认了本王这个师傅，咱们找个黄吉日将拜师礼行了，该的礼数还是要足的。”

有吗？他有认吗莫非仅是他方才接一句“说了”，就是认师傅？他真冤。

“属下明白。”王上的“病情”，俨然已无力回天。

甚至求本王让她看周老太爷、周老太夫人一回…”他后面说得似是在自言自语。

他哪儿占了便宜分明是他任劳任怨任王上差遣，哪来便宜给他占？

死王明显松了一气，沉默一剎那，人坐下后，声音不不低地说：“笨徒弟，谁问你那事了？

“说了。”

“确实猜到了。”

“今晚一更左右，本王会去趟毓芳殿。估计以你们兄弟俩三脚猫的本事，应是不会发现，不过本王还是跟徒儿提一提。”

“比较冤的是本王，收你这笨徒弟好些年，便宜让你占尽，你却连拜师礼都没行过！”死王哼了哼，轻易看穿江植仁在想啥。

“泽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