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愿意”她尴尬解释。“只是，我现在有我的家，这事不好办，我们商量看看有什么折衷办法，我必须考虑我的政党还有——”

“跟你怀了我的那个人。”

“那里有包厢吗？”她担心被市民看见，跟他的关系绝不能曝光。

见面，她想抛下过往，也帮他找了好人家收养，为什么他却——

这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他是她儿？她抛弃过的儿？睿瑜脸刷白。

她胀红面孔。“已经发生的事我没办法挽回，但我真心想补偿，你想要什么？”

“朋友开的，都是些家常的台式炒。”

江品常知她担心什么。“放心，那么偏僻的地方，不会有记者。”

“如果你需要钱还是房，我都可以办到，我能在生活上照顾你一辈。”想用钱打发？呵，他笑了。“那个人，你他吗？！”

事实是，她一无所有时不要他，她飞黄腾达了也不要他，她抱定主意不他，从怀上他的那天起，她就希望他消失。

故意违法涂鸦，与她作对，然后要求见面？想么？跟她相认？但他脸上并没有喜悦。还是要她补偿？她鼓起勇气，断断续续解释起来。

他很怒，而火焰般的灼刺激着，愤怒像将引爆的炸弹，堵在颅内。在剧痛跟愤怒里，前暗路，叠影幢幢。

什么意思？睿瑜愣住。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画那些…我、我知，我是对不起你，但我会补偿，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

“我…希望你了解，那时我还在攻读研究所，所以才——”

他气轻描淡写。“我为我的生到抱歉。”车在路旁停下。

“谁？”

“不会伤心，他们我，知我跟生母团聚，会祝福我。”

“我知你有你的苦衷。”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你去政事务所，更正我父母的姓名。我要你的籍，我要母亲栏上写你的名。”

然后车厢又陷寂静。睿瑜注意他的表情，他显得那么平静，更令她不安。车驶在蜿蜒山路，四周尽是被黑夜染成墨的山林，有恐怖。加上他一脸莫测，他在想什么？

他笑了。“市长不愧是大事的人，饭都还没吃，这么快就切正题。”

“这重要吗？”

她解释得更多，只让他听着更痛，更火大。

“什么时候知我的？”

“那时我们年轻，我没让他知你的事——”

江品常没接下名片，她只好将名片放前方座台上。

江品常忽然说：“我到很抱歉。”

“这…这不大好吧，你的养父母会伤心。”

而今她有能力了，她也兴跟他相认。但显然，她为难的表情跟勉的语气，证明他只是她的麻烦，一个她恨不得撇净的包袱。

“我真的很为难，你要是恨我也是应该的。我没话讲，但是…唉，我希望用别的方式弥补这个错误。”她哽咽。

我的诞生，没意义。

到最后，她甚至自认很有诚意地，拿私人名片给他。“以后只要有任何需要，打到这里都能联络到我，我不会逃避。”

假如她毫不犹豫同意，那么，他还有一丝可能，相信她并不是真要遗弃他，只是当年有苦衷。

“是哪家餐厅？很远吗？”上山快一小时了，仍不见餐厅踪影。

原来如此。

错误？所以我是个错误？

见他凛着脸不语，没办法同意他的要求，她到抱歉，被罪恶折磨。

江品常眯起睛，试图看清楚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