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在哪里了？别胡说八，我好饿，快去煮饭，你煮好了没？”沈芝青拍开他的手，随手拿了块石扔他，不想继续听他发表言论。

“所以呢？”

“为什么会寂寞？”沐晓辰嗓音微顿，又问：“学，你很寂寞吗？”

哗！沈芝青瞬间把鱼倒回溪里。

她想证明自己能够爬山健行，个明明明悍得很，却纤细心地连抓鱼烤鱼都舍不得。她好别扭，可又好讨人喜。

“欸，学…”沐晓辰轻轻松松把飞过来的石接住，拿在手中看了

莫名有想拥抱她的冲动。

“不然来比赛打漂好了，输的人去煮。”

“不会很寂寞吗？”还来不及与一个地方产生情，便要离开。

沐晓辰开了瓦斯炉，将该切该煮的扔锅里之后，也有样学样地脱了鞋，坐到沈芝青旁。

“谁要跟你这野蛮人比赛打漂？！”想也知她一定输的。沈芝青一阵捡扔，扔沐晓辰回满山谷的畅怀笑声。

沐晓辰笑了，起拍拍尘土，回去照看中餐前了沈芝青一秀发。

沐晓辰呆愣了足足三秒才想到要笑。

方才他提到什么寂寞不寂寞、家不家时的忧伤神情消失了。

“你才是野蛮人。”

“每个地方都是家，当然不会寂寞，会寂寞的话，肯定是因为没有归属，跟在何地又有什么关系？有句西方俗谚学听过吗？Homeisnotwhereyouare，butwhereyouarewanted。家不是你之地，而是渴望有你在之地。学，心有依归，海角天涯都是家，怎么会寂寞？”

“笑什么你！”沈芝青回他一记狠瞪。

“你话真的很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芝青淡淡睐他一，又将脸转开。

“学，你拉着布条不让人走去不要，至少自己要能够走来，别一个人困在那里。”

怎么办？学真的很可啊，越认识了解她就越喜她。

她的笑容是他的渴望，她明白吗？

愉悦的笑音在山谷里渐渐逸去，周围的时间彷佛都静止了。

他说的似乎很有理，只可惜她不知什么叫被渴望。

“…”不理他。沈芝青走到一旁，脱了鞋将脚泡冰冷的溪里。

沈芝青目光放在远方，对他的问句没有回应。

沈芝青微讶地转看他。

“学，你果然是货真价实的都市人。”

“好吧！我是靠大自然讨生活的野蛮人，哈哈哈。”沐晓辰越笑越厉害了。

“一直到验过台湾的山溪谷，才知自己有多这片土地。”沐晓辰舒畅地伸了个懒腰，打破了一片静谥，有而发。

中剪刀，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什么所以？”

“学，不要的，我明白。”沐晓辰摆了摆手，仍是一脸灿亮亮的笑。“我这里待几周，那里窝几个月，比候鸟迁徙还没规律，常常有人问我最喜哪儿，哪里才是我家，我明白，没什么要。”

“打什么漂啊？我说我好饿！”竟然就这样玩起来了？沈芝青又拿了块小石丢沐晓辰，中有幽微笑意。

“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每年待在台湾的时间这么少，对这片土地还有很的情吗？”话说，隐约又觉不妥，似乎有指责他不待在故乡的意味，沈芝青连忙澄清：“我不是说你不这片土地，我的意思是说——”

“哈哈哈哈哈！”

真好，学又笑了。

看。“咦？这块石拿来打漂不错。”扔去。“一、二、三…怎么只有三下？…噢痛！”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啊，学。”沐晓辰回应得极为自然。“我喜在台湾生活，也喜在缅甸田；我有时住在敦，有时住在开罗…我的工作与兴趣使我必须飞来飞去，这些事情并不冲突。”

山风、蓝天、白云、溪涧、双足踢的细微声响，沈芝青上若有似无的香味，轻扬的秀发…

Homeiswhereyouarewanted。

“所以哪里才是你家？哪里才是你的故乡？既然对这片土地有情，为什么每年只愿意这么少的时间留在这里？”既然他不介意，沈芝青便问得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