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是梦么。郁晚兀自静坐，心绪杂如麻。不多时有位当地大娘上来给她送汤药，郁晚托她帮忙给肖捕快带个话，她上已好受许多，烦请给她解开镣铐。肖捕快来了一趟，问清情况后带着郁晚回到河。

而后睛悄然睁开。天已大亮，约莫是个晴好的天气，日光从缺失的那半扇门里投来，落下一片漾动的光影。郁晚撑手起，面上惺忪，发着怔四量看。

“你…”她有些不解。“离开我以后，你看上他了吗？”他说话艰难，声音带着颤，既像怨恨，又像伤心至极压抑着哭音。郁晚一怔，大脑生锈般反应不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隐约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

闵宵垂下睛看向上的人，他的心忽然变得又又，砰撞着促他，此刻她在他边，在他怀里，他分明日思夜想过那么多回，何必违背自己的心意。指尖轻轻一颤，而后手臂收拢，环抱住上的人，他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好，我抱着你睡。”

郁晚手上一颤，被火燎到一般猛地撤开，她僵在原，上麻木地动了动却没发声音。这是她写给闵宵的诀别信。前的人是闵宵。腔里的那颗心脏突然变得柔，而后密密麻麻的甜与酸涩一齐漫上来。

她虽上虚弱，但练家的底还在，白日遭了脏手，晚上又被登徒轻薄，一时间怒气汹涌，骨蓄满内力纵一翻，刹那间天地倒转“砰”地一声闷响，对方被摔在床铺上，一声闷哼。

“好难受，抱抱我…”上的人难受地扭动着。不停用她的脸颊蹭他，燥的一回回过肌肤，不安分的手在他上游走，中说着撒的话，可怜得让他心颤，他们好似还和从前一般亲昵，仿佛这四年的分离从未存在过。

可这份亲昵还是属于他的吗？“为什么不抱我…”她的细细吻他颈侧的肌肤，话语委屈又哀怨。

视线落回自己上，床上只有她独自一人，被褥和昨晚睡时一般规整盖着。手指蜷了蜷，掌心仿佛还存留熟悉的，与四年前一模一样。

庙里昨日简单收拾过，现下空空，山神像腐朽残破，香灰上又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昔日的神邸如今无人问津。后山上不知名的鸟雀扬着嗓尖声啼鸣，凄厉悠长，听得人心空怅然。

来的登徒！

趴伏久违的怀抱里，她忍不住蹭他颈间微凉的肤，闻嗅他上清冽的味。大抵人生病的时候比往常脆弱些，她眶着。

许是病气正等着她变回弱的这一刻反扑，一瞬间昏胀侵袭而来，气涌脑中熏得她意识混沌，沉沉坠。无论是真实还是幻梦，前的人是闵宵，她放纵自己倒下去。

＊前的白光亮得人躁动不安，郁晚面上皱起，无意识地转动着想躲开这恼人的光线。睡意渐渐消退，意识回笼，睫颤动。

隐隐有泪意上涌，中喃喃地抱怨：“我好难受…”闵宵僵直地躺在床上，视线落在虚空，侧的手指扣着下方的被褥，心好似被生生剜去一块，她把他当成谁…

“‘殊途陌路终难长久，情止于此各赴前程’。”闵宵荒唐地笑一声，脸上因气息不足而泛起薄红，泪沿着尾落下，他恨恨看着面前的人“你说与我‘难长久’，他就可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郁晚跪压在他上，手掌铁箍一般狠狠扼住他的咙，力重得手下的骨连吞咽都艰难，她正要破骂人，却发现对方全然没有挣扎，像是甘心赴死般任她掐住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