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秋一双黑的睛温柔地望着她，像是一汪沉的池“但是我原谅不了自己。”安白愣了愣，想起今早林秋也是安她的，她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安白垂着眸，缓缓抱住林秋。

墙角的书架上，摆放着四个相框。四张黑白的照片。没有香，没有，连灵牌都没有，但安白还是认来了。这分别是林秋的父亲、弟弟、双胞胎妹妹的遗照，她伸手抹去上的灰，林秋正拿着抹布来。

另一间是双人床，床挂着全家福。这竟然是林秋父母的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床和衣柜。安白数了数，照片上有六人。双胞妹竟然是挤在那张小床上。安白打开最后一个大房间，终于有一丝熟悉的觉。

他们打电话给林秋说军队包吃包住，封闭式理，还给他们吃抗毒素的抵抗药，哪里都很好，他们不，多的是孤民贫民抢着，事实上，后来林秋了药分析。

或者半死不活。这些都是林秋之后知的，他那时候乖乖听父母的话，每天泡在课堂和实验室，从不敢多想，怕分心。

因为去中心区读书要很多钱。学校给的奖学金只够学费。了住宿费后，我连饭钱都没有。

。安白只能打开窗通风去灰。二楼有三间房，最小间住过女孩，里有一只退了的公仔玩偶。小小的一只，放在床，被把玩太多遍，早已破了布棉絮。针脚了一层又一层，看不原本是只熊还是兔。

那本记账簿上，最后一行是11月1日。“林医生…”安白心一一的，痛得快要哭来，她握住他的手说：“不是林医生的错，你不要自责。”

“辛苦你了。”林秋看见她的动作，努力笑着说：“被吓到没有？”安白摇了摇：“抱歉。”“没关系。有人来看他们，他们肯定很开心。”林秋将照片拿起来拭，自嘲说：“不像我，连看都不敢来看。”

那些药只是普通的玉米粉掺消炎药。军队的确照顾，死了之后就会回收焚烧，寄回一撮小小的骨灰。

“十五岁的时候，我被国立医学院破格录取，是这片区的大喜事。”林秋手指抚摸着那一条条账目，都是爸爸妈妈弟弟妹妹打给他的钱：“但我家里开心不起来。

林秋说到这，狠狠地咬住牙，满是不甘怨怼：“所有骨灰都被我悄悄拿去了检测，毒雾中毒，无一例外的慢渗透。”他手指颤抖地抚摸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字：苍星307年11月3日。

除了一张书桌和睡床，三面全是书架，还有另一墙表彰奖状。书架空了很多，只留下了读书笔记。

他们不想我去救济报到，怕我被看不起。”他没有钱参加贵族们的际，没有钱参加导师的家宴，更没有钱去购买昂贵的学习资料。军队的活是个铁饭碗，全家人都去了，他们在毒雾里穿梭，回收怪的残骸，或者战死异能者的尸。偶尔还会被派去探索未知的毒雾区，有去无回。

像是互相取般依偎相贴，她哽咽说：“林医生真好，对我特别特别好…”不是的伤还是心中的愧疚疼痛，都被他温柔地抚着。安白将泪在他的袖上。了一下不够，了好几下，她抬起，孩似的冲她笑。

他底下的一本手写账簿，里夹着几张薄薄的录用通知。一共五张，时间不一，被录用人都信林。录用方是军队的后勤。

“你们也被怪袭击了吗？”安白发现林秋也很自责。“不是。”林秋抚摸安白的脸，细细挲：“我运气比你好很多，没遇到那么恐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