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mi合香

温仪帝姬的事在三天后有了结果。御膳房掌guan糕点材料的小唐chu首说自己一时疏忽弄混了两zhong粉料才致使帝姬不适。

消息传来时我正与陵容绷了雪白真丝绡在黑檀木架上合绣一幅双面绣。双面绣最讲究针功技巧与绣者的yan力心思，要把成千上万个线tou在绣品中藏得无踪无影，多一针，少一针，歪一针，斜一针都会使图案变形或变se。

绣的是chun山远行图，上百zhong绿se渐yu迷人双yan，看得久了，tou微微发yun。透过湖绿绉纱ruan帘，落了一地yinyin的碧影。帘外槿汐带着gong女正在翻晒内务府送来的大匹明hua料子，搅得那影子里细细碎碎的粉蝶儿hua样tiao跃闪动，光影离合，似要凝住这夏天最后的天影时光。4我站起来rou了rou酸涩的后颈，喝了一口香薷饮dao：“你怎么看？”

陵容对着yang光用心比着丝线颜se，嘴角han了一抹浅淡笑意“这才是华妃娘娘说的巧合吧。”

我轻笑“说话怎么爱拐弯抹角了。”

陵容放下手中丝线，抿嘴dao：“是。遵姐姐之命。”遂慢里斯条dao：“皇上要彻查，小唐就chu首了，只是有人不想让皇上再查下去而指使的棋子。”然而她又疑惑“只是…皇上以玩忽职守罪惩治了小唐，杖毙了。”

我捧了香薷饮在手，看着帘外gong女忙碌的shen影，淡淡dao：“当然要杖毙，再查下去就是gong闱丑闻，闹到言官和太后耳中事小，在臣民yan中恐怕是要堕了皇家威仪。”我轻轻咀嚼口中香薷，徐徐dao：“咱们都明白的原委皇上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暂时动她不得。”

见陵容似迷茫不解，遂伸指往西南方向的窗纱上一戳，陵容立即会意，低声叹dao：“皇上shen为天子竟也有这许多无奈。”

我微一蜷指，抿一抿鬓发，一字一字dao：“狡兔死，走狗烹。我只等着慕容氏鸟尽杯藏那一日。”

陵容默然片刻，拣一粒香药putao在口中慢慢嚼了，dao：“陵容只是觉得姐姐辛苦。”

我dao：“荣华恩chong的风口狼尖之上怎能不辛苦。”

陵容拍一拍手笑dao：“不过皇上这几日对姐姐真的是非常好。”她静一静“其实皇上对姐姐是很好的。”

这一句入耳，转而想起前日下午与玄凌闲坐时的话。

他把我托在膝盖上一同剥菱吃，鬓角厮磨，红菱玉手，两人ruan洋洋说话，何等风光旖旎。

我贴在他耳边ruanruandao：“四郎为何相信嬛嬛是清白的？”

他正剥着红菱，想是不惯zuo此事，剥得甚是生疏，雪白果rou上斑驳是没弄干净的shen红果pi。他dao：“你是四郎的嬛嬛，shen为夫君朕怎会不信你。”

心上暖洋洋的舒服，假意嗔dao：“只为这个？难怪诸妃老说四郎偏心我，看来不假呢。”

他搁下手中的菱角，认真dao：“嬛嬛不会zuo这样的事情。”说着抓着我的手dao：“那你挖chu朕的心来看一看，是偏着你呢还是偏着旁人？”

我满面红yun，啐一口dao：“还一国之君呢，说话这样没轻没重，没的叫人笑话。”

他但笑不语，剥了一个完整的菱角放我嘴里，dao：“好不好吃？”

皱着眉勉qiang囫囵吞下去dao“好涩，剥得不干净。”掌不住又笑dao：“四郎手握乾坤，哪里zuo得惯这样的事。小小菱角jiao予嬛嬛chu1置就好。”说着连剥数枚都是剥得pirou光洁，放在他掌中。他笑dao：“甘香shuang脆，清甜非凡。还是你的手巧。”

我微笑“这是江南的水红菱，脆nen鲜shuang、满口清香。自然不同寻常。”

说话间玄凌又吃了几枚，慢慢闭目回味“这红菱的滋味清而不腻，便和你的琴声你的舞一般。”

我“扑哧”笑chu声“贪得无厌，得陇望蜀。古人的话真真不错。剥了菱给你又想着要让我弹琴起舞。”

他也不禁微笑：“zuo什么舞呢？朕平白想一想你也不许。”遂dao：“你要tiao朕还不许，tiao了一shen汗的多难受。”

我“啊”一声dao：“别人是‘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1），皇上取笑臣妾是个水zuo的汗人儿呢。”故意转了shen再不理他，任由他千哄万哄，方回眸对他笑一笑。

我回想须臾，忽然觉得这个时候怎么也不该沉默回想，总要说点什么才对，否则竟像是冷落了陵容向她炫耀什么似的。于是带着笑颜dao：“皇上对妹妹也是很好的。”

陵容忽然louchu近乎悲伤的神气，恍惚看着绣架上百zhongyanhua缭luan的绿se丝线，一gen一gen细细lu顺了。我瞧着她的神气奇怪，玄凌对她亦好，shen为chong妃她还有何不满。然而陵容心思比旁人mingan，终不好去问。半晌方见她展颜dao：““姐姐怎么忽然想绣这劳什子了，费好大的功夫，劳心劳神。”

我上前静静看了一歇，抚摸光hua绣料dao：“真是费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