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凤差冲动得开对她说些什么，可为帝王的尊严和此刻正行大典的规矩，件件桩桩都阻止了他。

阿童！

他明明就没错任何事，为何要心虚？为何要觉得对她内疚？甚至毫不惜献上一切给她，以博得她一个展颜释然的笑？

她低眉顺目，保持恭谨谦卑姿态，没有抬接他的目光，面也没有任何丝毫害怒，只有平静。

玄清凤心脏瞬间惊得停止了动，可还不及反应过来，却自有意识地扑过去抱住了怀有的诗贵妃，急急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儿？肚呢？肚疼不疼？太医——快传太医！”他大喊。

接过了香，先行了三拜，再由一旁的阿婉代为香炉中，诗贵妃在礼祭司续要敬奠酒礼之时，温婉一笑，略微转过来，伸手就要接过阮阿童送上的酒。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皇上…好痛，臣妾肚好痛…啊…”诗贵妃面惨白如纸，额冒冷汗，断断续续痛呼。

“阿童。”心疼来得太急太猛，痛得他无法呼，只得抑下上前将她护怀里的冲动，握了拳。

着一珠白绣凤礼袍，簪着全彩凰面，显得雍容端庄娴雅丽的诗贵妃莲步上前，一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腹中龙，笑得好不幸福动人。

前又有些眩然发黑，一忽发冷一忽发，可她咬了下，藉着那刺痛维持住清醒知觉。

可诗贵妃腹中一阵阵刀绞般剧痛，下罗裙渗了目惊心的鲜血。“娘娘血了！”某个小爆女尖叫了起来。

太平静了，平静得令他心下一阵打鼓，指尖微微一颤。

“诗贵妃娘娘代执皇后孝媳之礼，上前执香敬拜。”礼祭司又声喊。

“皇上，孩被害死了…”诗

没来由地，他忽然也生气了起来！

她沾了灰的衣裙有一角也撕破了，显得无比狼狈，嘴角抿，一言不发，只是有些失神地、怔怔地看着前发生的一切。

玄清凤一珠白银绣龙袍，发束玉冠，绝艳俊容神肃穆恭敬，可当杨袖要接过阮阿童献上的酒盏时，不禁微微侧首，对她投来了一抹温柔祈谅的眸光。

玄清凤先是回焦急地搜寻她的影，可待听见了诗贵妃颤抖惊痛的质问后，登时心下一凉，不敢置信地看着阮阿童。

“阿、阿童…”诗贵妃疼得濒临昏厥边缘，双眸亦红若血，仍挣扎想起，声嘶力竭地对着呆愣着的阮阿童凄厉哀喊：“你、你为什么要撞本？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孩？为什么？”

他又惊又怒。“太医！太医都哪儿去了？”

众人前一，但听诗贵妃惨呼一声，也不知怎的和阮阿童跌了一团。

“别怕，太医上就来了，朕在这儿，朕绝不允许你有事，你和孩都会平安无事的！”他一手环住诗贵妃，一手焦急地护在她的肚上，彷佛这样就能护得住他俩的骨。

她站得直，双手捧着极为重要的紫檀百福托盘，上是酒礼杯盏，随礼祭司的唱名行事。

“皇上敬奠酒礼…”

阿童？对，还有阿童，他的阿童呢？

阮阿童目光放在手中盘底的酒盏上，什么都不去细看，什么都不去想，只保持着面上一片木然。

他这皇帝在她面前，也窝促得太憋气、太没面。电光石火匆匆转念间，他面冷俊沉肃了下来，抄起了那只玉盖，对先太后的牌位行了三拜，再将玉盏慢慢地放回她手上托着的托盘里，期间连看也不看她一。

好阿童，昨夜之事莫往心里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