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非常重要。奚殷于她而言，就如同司命殿那棵万载不变的命缘树，哪怕司命死消，命缘树也不会随她一同枯死，它永远自在，她与奚殷的羁绊早就很很了。越是结不了果的树越是枝桠茂盛，常青不败。

即便奚殷的伤是因自己拼命冲击阵法而受的反噬，但也与斐孤脱不了系。一切的解释苍白无力，他僵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命缘树决不能毁，奚殷也决不能死，她要杀了斐孤，一定要杀了斐孤。司命握着奚殷的手源源不断地替他输送神力，本命红线骤现，温柔地落于他心，数红线汇成一个法阵将他护在阵中，而后她脆地转过，开唤：“无寻。”

“用不着你假惺惺。”司命语气冰冷，已持剑攻来，她动作极快，招招狠绝不留余地，万千红线朝鬼兵扑去，鬼兵们不敢冒用骨戟，躲避不及竟在刹那之间化作灰飞。斐孤这才知从前她下手是有多轻慢懒散。

她自己照样也能了结了他！没有哪位凭着自己脚踏实地飞升而来的神是中看不中用的瓶。与天生神格的神不同，她每一分神力都靠自己经年苦修而来，她拥有绝对的实力与绝对的傲气。

那铺天盖地的杀意令他无措极了，他想开解释，他并非想杀了奚殷，然而确实是他骗了司命，将奚殷囚于地牢，困于血阵中。

“你在什么？”但他也察觉不对，千年前镇压妖她便失了一半神魂，如今又怎会有这样悍的法力。

她刚刚里对奚殷的关心与担忧有多重，现下看他的厌恶与愤怒便有多，她手中持着的是奚殷的神剑，她是要用奚殷的剑来杀了他，用奚殷的神剑为它的主人报仇。

无几，千万年的岁月缓缓淌过，那些静谧安然的时光里，她不知奚殷有多重要，也从未去想他有多重要，而现在她知了。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司命开无情地宣判了他们之间的结局，就这么罢，她厌烦了。因她而起的风波就当由她来平息，她从来不求人，即便西天无人来助又如何。

无寻利落地应召而，现于她的手中。斐孤看着她，她绷着脸，似乎在竭力维持平和，然而里是毫不遮掩的杀意与怒意，即便从前他娶她。

是，确实不对。因为每一红线都注了她的神魂，承载着她大的神力，向他袭去，以势不可挡的决然穿透了他，锋利地刺他的。斐孤将退开几步，看向自己泛着冷光的红线。

她他仙骨之时也只是漫不经心、置事外的模样，而现在她看向他的目光中有显而易见的厌恶与愤怒。斐孤怔在原地。

斐孤听到这话，几乎是愕然地看她一，没来得及言语便被那汹涌的剑意退，不得不立即召独还格挡开来。一旁的鬼兵们几乎在这凌厉的攻势下退却，正重持着血戟朝司命攻去，斐孤却警告：“退下！”

“当日确是我心慈手才酿下祸患。你为一己私伤我同僚，害我挚友，你…应该死。”她的目光冷得令斐孤心惊，像是看蝼蚁一般轻蔑。

在源源不断地治愈他。这边扎斐孤的红线却是冷如利箭，夹杂着嗜血冰冷的杀意，要他的命。

他的错愕不假，司命几乎是以自毁的方式在燃烧神魂，倾其所有来杀他，摆明了是想与他同归于尽。司命并不回他，像是厌恶同他多说一句话，那边奚殷旁围绕的红线泛着温柔的蔷薇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