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萍可没时间伺候成欣然，每天扔给她钞票，让她自己解决一天的生活，小的时候两三块块，上了初中变成五块。成欣然养成了自己早班车上学，再在学校边上顺便吃早的习惯。

看冯叔叔和冯异两个人一起修托车，安安静静的，零件的拼凑从无到有，像是承袭某仪式一样纯粹。冯异外表已经不再是男孩了。成欣然觉得每次见他，他都有长，而她还是长不大的小女孩样，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周一上学，成欣然去实验中学拐角的早摊吃早。赵新萍每天天刚亮就把成欣然叫起来，她得把床腾来，然后开始消毒巾，洒扫地面，置油，开门营业的准备。

成欣然和零件店老板家的儿冯异年龄相仿，算是一起长大。冯异今年上二，考上另一个非常不错的市重，文理分班以后了理科重班。

现在住校，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在所有学生都疯狂内卷补课的时候，成欣然还是没上任何课外班，她妈妈没钱，也没力哺育她这些。

成欣然垂丧气。冯异笑着给她倒：“加油，题多，起，好日不就有了。”答疑完，成欣然跟冯异挤在一张沙发上对着笨重的台式电脑看《行尸走》。

赵新萍觉得中学孩的题有什么难的呢？不就是书本上那些东西，她的论调是考百分之八十都是死记背，跟智商没关系，就看努不努力。言下之意成欣然考不好，就是不努力，跟上不上课后班没关系。

冯异赶看了门，冯爸冯妈正站在门和街坊扯闲篇。“是不是有？”冯异腼腆笑了笑：“嗯…算有。”

赵新萍最近似乎被什么人缠上了。像惊弓之鸟一样，早早就把成欣然踢店门，恨不得她不回来。成欣然问过几次，都被赵新萍又打又骂的搪过去。

“那下次能见见吗？我想看漂亮。”冯异看着成欣然堆满坏笑的脸，有些事她还不明白。只能说：“我尽量。”夜半时分，成欣然独自躺在店里间。

她撇瞄了冯异，侧脸斯文净，带着说不的清秀。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陈勉。“异哥。”“嗯？”“你有没有喜的女生？”“嘘，小儿声。”

这样就不存在回娘家婆家的问题了。反正他们的家都在一块，但为什么冯异说自己有了喜的女孩。

但他给她的包容始终没有变过。成欣然每次都带来很多题目，不多少，冯异都会耐心讲解完。“你们学的难的，这求导的方式我们一的时候才见。”“我可真不容易。”

她心情一都不难过，反而对他喜的女孩好奇更多？成欣然不懂自己，但她也不为此苦恼。翻个，很快就睡熟了。

在她的想法里，他什么都知。＊＊＊冯异一家都是很温和的人，成欣然很愿意在他们家待着。

她的床是两张床靠墙拼接在一起的。晚上拼一起，早上在恢复原样。上面铺上薄薄的褥，每次翻都有劣质革咯吱咯吱响的声音，她就这样睡了九年。成欣然觉得她自己应该是喜冯异的。小的时候她甚至偷偷幻想过和冯异结婚。

再后来，赵新萍偶尔会把视频广告上面九块九的试听课推给她，也不合不合适，就让她听，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成欣然只能自己自己。所以她每次都在冯异回来之前，把自己要问的问题准备好，找机会去问冯异。